第17章薑还是老的辣 明末:我的奋斗
袁文臣满脸问號,不晓得袁宗献如何得出这一结论?
当得知袁宗献开出的报价,於德邻大为愤怒,说道:“父亲,袁宗献欺人太甚,延安大乱,粮价猛涨,一石粮值七、八钱,今不识好歹,怎能与之交好?”
“袁宗献胃口不小啊!”
相比愤愤不平的於德邻,於采褶皱的脸上反而浮现笑容,但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颇是渗人。
“但为何不能应诺呢?”
於德邻面露吃惊,不可思议说道:“父亲,袁宗献有何出奇之处,竟能让父亲高看一等,愿出如此巨款结交!”
“袁宗献无非是作乱边贼,仅是胆子大了点,胸中有些谋略,並不值得为父高看!”
於采拄著拐杖离椅,淡淡说道:“但如能擒杀袁宗献,却能让你与兄长图个官身。”
闻言,於德邻先是懵逼了下,很快又反应过来,惊喜道:“原是父亲另有谋划?”
“不知父亲欲如何对付袁宗献?”於德邻追问道。
於采原是儒雅的脸露出奸诈之色,说道:“无非是骄敌之计,令袁宗献懈怠,再趁机奇袭。”
“父亲晓得庄子难破,贼兵必会为此烦恼。而今主动送粮,便是令贼小覷,然后用计破之!”
於德邻恍然大悟,终於晓得於採为何主动送粮於袁宗献,揣测道。
“孺子可教!”
於采满意頷首,说道:“咱送粮於袁宗献,而他贪得无厌,若咱继续答应,他会有何觉得咱们性情如何?”
“贼人必会觉得咱软弱可欺!”
於德邻问道:“那今是否让人送粮出庄?”
“不急!”
於采捋须而笑,说道:“先让阿財传话,银子能凑齐,但粮却骤然难以凑齐。今先送银出庄,明日再送粮。”
停顿了下,又补充说道:“不仅於此,放于成龙一家出庄,让袁宗献深信咱有交好之心。”
“啪!”
於德邻忍不住鼓掌,说道:“父亲谋略深远,非常人所能洞察。”
於採得意说道:“莫看你爹老,但薑还是老的辣。(1)”
说著,於采徐步至祖宗画像前,作揖道:“老爷幸中秀才,本以为能为官,令我于氏兴盛,但不料英年早逝。你爹资质粗鄙,莫说考中秀才,连童生亦是未中。”
“但天无绝人之路,某幸与介休范氏交好,为其转运商货,至此于氏扶摇直上,得以小富於永寧。天启三年,某凭银子攀附上魏氏门人,让你兄长中了秀才。五年,买通考官,为你中了童生。”
“六年时,惜魏氏索钱太甚,你无缘考中秀才。而你兄长资质尚浅,次次无法中举。但今如能灭贼有功,再以金银开道,或能令你兄弟二人更进一筹。此事如能成,俺別无悔恨之事!”
山西土地贫瘠,但胜在临近边境,既能做官军的生意,又能与蒙古人通商。自努尔哈赤崛起辽东,介休范氏赚得盆满钵满,于氏与范氏交好,虽没吃到肉,为此却也喝到了口汤。
至於明末科举舞弊?
仅能说稀鬆平常了,自万历晚期朝政败坏,尤其天启年间,魏忠贤当政,徒子徒孙至地方为官,为了大举搜刮金银,无所不用其极。
如科举作为重要的入仕渠道,自然会被有心之人盯上。考官大肆买卖秀才、童生名额,而有门道之下,眾晋商爭先买卖,一年价格比一年贵。
於德邻对父亲谋划心服口服,恭敬道:“愿听父亲差遣!”
“善!”
注1:明·冯梦龙《黄山谜·夹竹桃》:“惟其是老肉麻,始怕人说野花野草,尤怕人说老。谚云:……生薑还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