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没底裤的娘们 明末:我的奋斗
李远光记得任务,急吩咐道。
火把在黑夜里摇晃闪烁,不远处的黑夜中仿佛甦醒了只野兽,號声急促吹响,一支马队从黑夜里撞出来,轰隆的声音直奔向堡门。
李胜顿察不妙,猛跑下城梯,大喊道:“快关城门,不准放李远光入內!”
话音刚落,他便听见李远光的声音:“东营有令,杀旗官,均分田!”
李胜跌跌撞撞下楼,见李远光一行人已控制了城门,敌骑逼近城门,遂怒骂道:“李远光,你怎敢通贼?”
李远光毫不惧怕,答道:“杀了世袭的千户、百户,让所里兄弟们平分田地,岂不比当牛做马好?李总旗谅解旗卒,今莫非怎不体谅我等?”
李胜气得跳脚,说道:“贼人之言,岂能相信?俺今放你进城,但害死我矣!”
“嘚嘚!”
“杀旗官,均分田!”
“替天行道,耕者有田!”
二十名骑卒杀入城中,嘴里不断吆喝者口號,在寂静的北楼堡里颇是大声。李胜晓得无力回天,长嘆口大气,因担心家眷的安慰,李胜放弃以死报国的念头,急忙回家去寻家眷。
骑卒既入了城,步卒未过多久开拔进了千户所,齐奔向城里的千户、副千户的宅子。
北楼堡一直热闹至早上,期间隱约有喊杀声,以及虎蹲炮响声,却又很快消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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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楼堡离永寧州城约六十里,千户所在平旦被攻破,下午便有副千户狼狈逃至州城。
“你说北楼堡被贼人攻破了?”
“俺岂敢说假啊!”
副千户陈贵衣衫襤褸,佇立在堂內,想起被自己扔下的美娇娘与子女,心中忍不住在滴血。
“道员遣人探查便知,贼人陷了城,俺妻儿还在堡里。”
消息得到確认,李承允整个人呆滯住,身子瘫坐回交椅上,不可思议问道:“千户所城池险峻,怎会一夜被贼人所破?”
陈贵苦涩说道:“俺也不知情况,俺醒来时贼人包围宅子,高呼『杀旗官,均分田』之语,或许所里有丘八开门,迎贼人入城。俺从墙洞里钻出,寻了匹马,方才逃了出来。”
“杀旗官,均分田?”
李承允忧心忡忡,他之前征討袁宗献时,听闻『打恶绅,均分田』之语,便知袁宗献所图甚大。
他逃回州城,本忧虑袁宗献会来进攻州城,没想到袁宗献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向卫所下手。他负责汾州府內的兵备之事,如今千户所的陷落,他必要承担眾军官的怒火,以及朝廷的问罪。
“道员,今该如何是好?”
陈贵没看懂李承允的脸色,继续追问道:“能否调营兵围剿东营贼?”
听著陈贵的催促,李承允想到自己的下场,无明业火从心中起,骂道:“剿个屁贼,所里两名千户,三个副千户,二十几个百户,总计快三十个人。若算上小旗、总旗二、三十號人,纵是五、六十头猪,也不至於被百来號人的东营贼一锅端了!”
“滚出去!”
李承允满腔怒火无处释放,他不懂为什么军官聚集的千户所跟没穿底裤的娘们一样,被袁宗献这么轻易给上了!
若是丘八开门迎人,袁宗献凭什么鼓动那群丘八呢?
莫非『杀旗官,均分田』就那么有吸引力?
丘八不怕死吗?
李承允当然不明白,他家有万亩良田,看门狗都吃肉,又怎会懂得无田人的感受?
相比体悟丘八造反的情感,如今他更懂作为兵备道僉事,征討贼人大败而归,北楼千户堡陷落的严重性。等待他的结局,轻则罢官免职,重则下狱受死!
闭上了眼,李承允长嘆了口气,等待审判的日子难熬啊!
半响后,李承允抬头瞧向房梁,然想到自尽的痛苦,他又默默放弃了原有的念头,好死不如赖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