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罪在朕躬 明末:我的奋斗
京师,紫禁城。
“怎么回事?”
崇禎身披袞服,威严装扮下略有青涩之气,站在秦、晋二省舆图前,脸上怒容不减,將摺子重扔至案上,呵斥道:“永寧州贼起事不到二月,两次围剿皆败,今更是破了北楼堡。你们兵部怎么办得事?汾州兵备道何人管事?”
兵部尚书梁廷栋弓腰答道:“稟陛下,永寧贼寇袁一龙,旧为晋军兵卒。昔勤王晋军溃散,各府未能詔抚得当,故引晋军兵卒作乱。贼人与边贼勾结,遂使乡勇、旗卒连番征剿兵败。”
“率旗军征討者,乃汾州兵备道员李承允,北楼千户汪陆。李承允逃回州城,今被巡抚停职留用,等候陛下处置。千户汪陆力战被擒,据说已被贼人所害。”
闻言,崇禎眉头难舒,问道:“兵部有何征討方略?”
“稟陛下,永寧贼区区数百人,其之所以能下卫所,无非趁胜用兵,城郭无备失守。若贼人贪图城郭,遣营兵围城久攻,贼人人心涣散下,永寧贼自平矣!”梁廷栋自信满满道。
崇禎好兵事,对兵部尚书的要求颇高,故兵部尚书大都难以久任。
前任兵部尚书王洽因相貌堂堂,疏议得当被崇禎所宠爱,但因己巳兵变中料理军务不当,被崇禎下狱处死。王洽之后申用懋代理兵部尚书,因己巳兵变主事不力,自知惹崇禎不满,遂以年老为由归乡。
申用懋罢官归乡,梁廷栋因有才干,通晓军事,凭己巳兵变上位,短短数月时间,便以监司之官,歷任巡抚、总督、兵部尚书。其在击退韃子兵马后,遂被崇禎大为信任,加衔太子少保。
崇禎见梁廷栋奏对明了,脸色微缓说道:“卿既有方略,今便詔汾州营守备领兵征討永寧贼,务必在半月之內平贼,莫使贼人坐大。原兵备道员李承允督兵不利,又临阵脱逃,今下狱论死;世袭千户汪陆为国死难,今追封指挥使僉事,令卫里好生对待其家眷。”
“陛下英明!”梁廷栋恭维道。
崇禎瞧著舆图上的河曲城,看向山西按察使杜乔林,神情冷峻,问道:“除永寧贼外,山西流寇何如?”
杜乔林低眉说道:“陛下,贼在平阳,或在河曲。近闻贼人渡河,又至陕西。眼下仅河曲被贼人所陷,巡抚、总兵欲夺回河曲,但因兵寡缺餉,兵马徵集艰难。”
崇禎问道:“河曲先前上报已破贼寇,怎在今月沦陷?”
杜乔林脊背出汗,说道:“陛下,山西、陕西仅隔黄河,黄河非天险,贼人来去自如。河曲贼本败走,但因西渡黄河,总兵不得追击,贼人在陕西声势大涨,遂復击河曲。”
“河曲城高,因何沦陷?”崇禎追问道。
大明如今內外交困,崇禎有意中兴天下,遂以兵事为重。然他生长京城之中,从小不知兵事,为此常深究兵事细情,以便了解前线战况。
杜乔林微擦额上汗水,说道:“大炮炸膛,震惊兵阵,贼兵衝击,兵马遂溃散。而河曲之陷,非贼围攻河曲,是饥民为內应,开门迎贼人入城。河曲为边境重镇,朝廷宜当早图,若城郭连失,恐误国事,令三晋震动。”
顿了顿,杜乔林为了甩锅,说道:“陛下,贼多为榆林、延安、庆阳之兵卒,河曲陷落、北楼失守,非臣与三晋官吏纵贼坐大。”
崇禎拊腰踱步,思量了下,看向陕西参政刘嘉遇,问道:“秦贼为何难以剿灭?”
刘嘉遇急忙说道:“贼乱虽发於陕西,但之所以难剿,多因兵餉不足。且贼兵见官军即退,官军出走復聚。且近年旱情频发,愚民隨从贼人,掠延安、绥德、清涧、府谷等地,贼虽屡败官军,但贼眾越盛。”
崇禎沉吟半响,说道:“贼人亦朕赤子,不宜赶尽杀绝,需多招抚之!”
闻言,刘嘉遇无话可对,他听出崇禎的意思,朝廷如今缺钱,无法大规模调兵围杀。如今仅能寄希望於杨鹤的詔安策略,以便儘快平息民变。
“贼在何方?”崇禎凝思问道。
“一在延安,一在宜川!”刘嘉遇如实答道。
“你等先退,兵部尚书留下!”
“诺!”
殿內,君臣二人沉默无语,崇禎思索兵事,梁廷栋则在揣测崇禎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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