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到底谁是BOSS? 欺世游戏
在大量深红色的灯光照射之下,那铁丝看起来就像是沾满了鲜血一样。
“哼哼……”
似乎是缓过来了。
那个声音再度从喇叭中响起:“別得意,作弊者。你的小聪明让你过了第一关,但这还远远不是结局。”
“你先等等。我哪作弊了,你说清楚。”
明珀毫不客气地回应道:“我不遵从你的解法就是作弊是吧。哪来的设计师,还想教玩家游戏怎么玩是吧。
“钥匙不是你自己把它放得这么近的?是你自己没有做好测试吧。钥匙非得放在泳池边上吗?为什么不能直接做一个定时机关?
“如果我拒绝了那瓷砖刀呢?这个设计就没有用了?还是说,你之后打算再来一个新机制逼我自残?”
就像是导师批评毕业设计一样,明珀对这个机关的设计指指点点:“瓷砖刀不能在这种时候给出,水才刚到脚踝。我心中的恐惧感还不够呢。”
看著这一团乱糟糟的、铁丝网组成的鏤空,明珀眯起眼睛:“而且,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铁丝网和那水牢加起来,才是第一关的內容……对吧?”
“当然,”那个声音得意地说道,“铁丝网会慢慢收紧,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一旦超过这个时间,钥匙就再也拿不出来了。
“原本你应该在这里做出痛苦的抉择,这將是你的赎罪之旅……但如今,呵。”
那人话音落下,这铁丝球便开始吱嘎吱嘎的缓慢向內旋转。
这放在荆棘铁丝网中间的钥匙,简直居心险恶。
按照正常的途径,他来到这里大概有两种方式。
要么是他冒著溺死的风险,一直等到水面上浮到他能够將钥匙够下来、再潜入水中把它找到,把锁打开。
这个时候,他应该精力已经彻底耗竭了。
在不计算称號的情况下,哪怕是身体健壮的普通人、这么熬上几个小时,再爬出来的时候应该也只剩下半条命了。甚至低血压、低血糖都有可能。
在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的情况下,手必然抖得像是帕金森一样。
想要將它从里面拿出来,整整一条手臂都要变得鲜血淋漓。而被寒冷浸透的皮肤会失去弹性,变得异常脆弱。甚至有可能会被旋转著的铁丝磨碎成骷髏也说不定。
而在另一种情况下……也就是切下拇指脱困的情况下,这也依然是个难题。
那时,他有一只手已经废掉了。
那么他就必须要做出两难的决定——是用已经废掉、却完全失去精度和力气的右手去拿钥匙;还是用完好的左手去冒险拿钥匙。
如果用右手来拿钥匙,也就是“废物利用”,那么“废物”很有可能会让他失望;可如果用左手,那么很有可能两只手都会废掉。
但是,明珀毫不犹豫將右手伸了进去!
他没有抱著侥倖心理,去观察铁丝运行的轨跡——他不相信对方会给他留下这种“活路”。那只可能是恶毒的陷阱。
因此他直接硬抗了那铁荆棘的磨削,无数血洞剎那间在他右臂浮现、顷刻之间血流如注。
当明珀將右臂拿出来的时候,上面已经插了差不多十几根细小的铁丝。
浓黑色的鲜血一点一滴的从中渗出。其中最深的一根扎进去了至少五厘米。
而明珀却一声都没吭。
“喜欢笑啊。”
明珀嘴角微微上扬,左手慢条斯理的將沾满鲜血的铁丝一根根拔出。
“没事,那就多笑笑吧。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那个声音实时观察著他的举动,不管明珀是在泳池还是在铁丝网边上,他的话都被对方即时听见。
这意味著一件事。对方听到他声音的手段,很有可能就在明珀自己身上。
从设计的角度来说……甚至很有可能,那个“游戏的设计者”就在附近。
或者说,就在这个游戏的“地图”里。
只是短暂的交手,明珀就已经侧写出了对方的形象:
一个年纪不大的青少年,大概十四岁到十七岁,大概率是男性。自视甚高。有著较弱的中二倾向,有偏执倾向、暴力倾向与反社会倾向。
“我觉得,你最好给你家大人打个电话。”
明珀慢条斯理的说道:“不然,你会后悔的。”
对方果然被激怒:“谁会后悔还不一定呢!”
——对父母有抗拒心,有强烈的自我证明欲望。性格易怒,自尊心脆弱,很有可能来自於原生家庭的压力。
他心中已经大致摸索出了事情的轮廓。
明珀用沾满鲜血的左手摸了摸脸,对著上面露出一个充满攻击性的狰狞微笑。
那一瞬间,对方並没有发出更激烈的反应,而是沉默了一瞬。
——他怕了。至少有一瞬间,他明显的畏惧了自己。
明珀瞭然。
那么,自己此刻所扮演的这个“顾涛”,要么就是他的父亲、要么就是他的老师。
既然如此……这种恨意,是家暴吗?还是单纯的严父?
真是父慈子孝啊……
想著,明珀拿著沾满鲜血的钥匙,缓步走向大门。
他的步伐缓慢而沉重,喘息也变得粗重。
“躲好哦,小子……”
他低声呢喃著,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低沉声音说道:“別让我抓到你了……”
就仿佛……
这场游戏的boss不是对方,而是明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