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黑髮 夫君今日又没有藏好他的尾巴!
她並不知道沈青鱼是如何感知世界的,但显然,他哪怕是失去了视觉,也比绝大多数的人还要敏锐。
与他相比,这些正常的人反倒像是拿眼睛当摆设了。
乔盈想了想,“是不是得用手摸摸,你才能更好的感受呢?”
她握著他的一只手,试图带著他往“病患”身上靠,然而在她抓住了他的手这瞬间,他已经习惯性的反握上来,把她的手包裹的紧紧的。
沈青鱼说:“有人在招魂,想让他们醒来,就得先找到他们的魂,可是这太费时了。”
乔盈好奇,“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他頷首,“有。”
然后,他解开了右手的用纱布绑出来的蝴蝶结,露出了被自己划破的手掌心。
出乎意料的是,不久之前,他把自己的手掌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现在居然好的差不多了。
乔盈见他又要去碰那道伤口,她慌忙抓住了他的手,“你做什么?”
沈青鱼说道:“用我的方法,唤他们的魂归来。”
“你先说清楚,你的方法是什么?”
他笑,“餵他们喝点我的血,那些饥渴若狂,迷失了的游魂,自然都会抢著回来了。”
乔盈:“不行!”
“为何不行?”他不解,“你不是急著回家睡觉吗?”
想起乔盈抱怨衣服染了血难洗这回事,他又笑道:“我会小心,不会弄脏新衣裳。”
“这是问题吗?最大的问题是你要弄伤自己啊!”
“小伤而已,很快就会好的。”
“可是你受了伤是会疼的啊!”
沈青鱼笑意渐渐消散,有了茫然。
他垂下脸,好似是在“看著”自己还残留著伤痕的手,其实到了现在,他也不太明白乔盈说的“疼”这回事有多么的不好。
这就好比有人每天早上都需要吃一个野果子当早餐,当某一天有人告诉他每天吃野果子对身体不好,他却不明白哪里不好。
毕竟,这么多年来每一个太阳初升的早晨,他都是这样过来的。
乔盈又一点一点的把他手上的纱布绑了回去,瞟了眼周围还有守著的赵家人,小声嘟囔,“沈青鱼,在外人面前,你不要动不动就拿自己的血说事。”
他仿照著她的模样,也压低了声音,“为何?”
“你的血,好像和普通人的不一样。”乔盈怕其他人听到,抬起脑袋,凑到他耳边,与他说著悄悄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被有心人覬覦,就不好了。”
耳朵很痒,连带著整个身躯都被影响得有些不正常。
究竟是哪里不正常,沈青鱼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有些麻,又有些酸,似乎是愉悦,又似乎是折磨。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化解这种陌生的情绪,当她的一缕发垂落至指尖时,不自觉的便用苍白的手指勾住了这一缕发,隨后失了力道。
乔盈头皮一痛,捂著脑袋叫出声,“你干什么!”
沈青鱼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只是不想示弱,便笑著说:“谁让你离我这么近,声音吵得很,让我再也听不到旁的动静,连心跳声都辨不清了。”
乔盈咬牙切齿,枉她一片好心,她试图去解救自己的那一缕头髮,“我知道了,我离你远点就是。”
但她去扯自己那缕头髮的手,没有扯得动。
沈青鱼不言不语,明明对她甚是嫌弃,却还抓著这缕黑髮不鬆手,从里到外透露出一股矛盾。
乔盈和他面面相覷,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忽而,她对上了角落里出现的一双眼睛,骤然间被嚇了一跳,身子往后跌坐下来之际,少年的手及时揽在了她的后背,不过微微用力,惯性使然,她又往前撞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回,她也顾不得要离开他了,捂著脸,断断续续道:“沈青鱼,好像……好像有鬼。”
沈青鱼將那缕黑髮慢慢悠悠的缠绕上指尖,似笑非笑的道:“还是个小鬼。”
角落里藏著的矮小的身影谨慎的走出了半个身子。
乔盈大著胆子放下手,睁眼一看,原来是一个小男孩,而且这男孩还能算是乔盈与沈青鱼的熟人。
毕竟沈青鱼这廝缺德,“捡过”不少小男孩的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