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麻烦你了  灼骨缠腰:糙汉的七零娇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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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很不对劲。

若是平时,她见到他,即便再害羞,眼神里总会带著一丝光亮,或是慌乱,或是依赖,绝不像此刻这般……空洞,疏离,仿佛他只是路边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王桂香在一旁看得真切,心里急得直跺脚。这傻丫头,果然钻牛角尖了!这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连她这个旁观者看著都心里发凉,更別说陆錚了!

陆錚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林晚晴走到井边,费力地摇著軲轆打水。她的动作有些吃力,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可她依旧固执地没有向他投来哪怕一瞥求助的目光。

他抿了抿唇,压下心头翻涌的不適,迈步走了过去,伸手想要接过她手中的井绳:“我来。”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井绳的瞬间,林晚晴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了手,抱著木盆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不……不用了,陆同志。”她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著一种刻意拉远的客气和生疏,“我自己可以,不敢再麻烦你了。”

“陆同志”……

“麻烦”……

这两个词,像两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了陆錚的耳膜。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从她口中听到如此疏离的语气。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深邃的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有困惑,有怒气,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受伤。他紧紧盯著她低垂的侧脸,试图从那紧抿的唇线和紧绷的下頜线条中,读出她突然转变的原因。

“怎么了?”他沉声问,语气里带著不容逃避的压迫感。

林晚晴的心臟在他的注视下疯狂跳动,几乎要衝破喉咙。她用力攥紧了木盆的边缘,指甲深深掐进木头里,才能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没怎么。”她强迫自己用最平淡的语气回答,依旧不敢看他,“陆同志帮忙已经很多了,我们……我们不能总欠著你的人情。”

她说得合情合理,甚至带著感恩,可听在陆錚耳中,却字字诛心。

不能总欠著人情?

所以,她是要把他之前所有的靠近和守护,都归结於“人情”吗?

那昨晚那个黑暗中依赖的拥抱,那个情不自禁的吻,又算什么?

一股无名火夹杂著巨大的失落,在他胸中熊熊燃烧。他想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把话说清楚!他想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可是,看著她那副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却又强装坚强的模样,他所有的质问和怒火,都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他不能逼她。尤其是在这院子里,在王桂香和可能隨时醒来的赵建国面前。

他死死地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隨你。”

然后,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院子角落那堆尚未劈完的柴火,拿起斧头,发泄般狠狠地劈砍起来。沉浑有力的劈柴声,一下,又一下,在清晨的院子里迴荡,带著一种压抑的、几乎要爆裂的怒气。

林晚晴听著那仿佛劈在自己心上的声音,眼泪差点再次夺眶而出。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强行將泪水逼了回去。她不能哭,不能在他面前示弱。既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回到了他“门当户对”的世界,那她就该有自知之明,远远地走开,不再打扰。

她默默地打好了水,端著沉重的木盆,步履艰难地走回东厢房,关上门,將自己与外面那个散发著冰冷怒气的男人,彻底隔绝开来。

王桂香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一个憋著气往死里干活,一个关起门来偷偷伤心。这叫什么事啊!她真想衝过去把两人按在一起,把话说开!可想起昨晚丈夫的叮嘱,她又只能把这衝动硬生生压下去,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院子里的劈柴声持续了很久,直到那堆柴火都被劈成了粗细均匀的小块,码放得整整齐齐。陆錚扔下斧头,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背心。他甚至没有跟王桂香打声招呼,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东厢房门,便带著一身凛冽的寒意和未散的怒气,沉默地离开了院子。

而门內的林晚晴,靠在门板上,听著他远去的脚步声,终於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將脸埋进膝盖,任由无声的泪水,浸湿了冰冷的衣衫。

刻意的疏远,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人心痛。它像一把钝刀子,在两人之间,拉出了一道看不见却血肉模糊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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