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5章 年夜饭  灼骨缠腰:糙汉的七零娇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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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錚也没閒著。他在院子里劈好了足够烧到正月十五的硬柴,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堵结实的小墙。然后又提了桶热水,踩著凳子,拿著绑了布条的竹竿,仔细地擦拭著门窗上积了一冬的灰尘。玻璃擦得透亮,映出他专注的侧影和屋內忙碌的纤细身影。

最费工夫的是准备吃食。陆錚年前最后一次进山,运气不错,套到了一只半大的野猪和几只肥硕的野兔。野猪请屯里擅长杀猪的老把式帮忙收拾了,一半留著自家吃,一半分给了赵建国家和几户相熟的人家。野兔则被林晚晴用花椒、大料和粗盐细细醃了,掛在屋檐下的背阴处,让腊月的寒风自然风乾,成了硬邦邦、黑黢黢却香气独特的腊兔。

灶台边的墙上,掛满了准备过年的“存货”:几串红艷艷的干辣椒,几辫子金黄的玉米,一小袋晒乾的蘑菇木耳,还有用旧报纸包著的、捨不得吃的几块冰糖。墙角的大缸里,酸菜已经醃得恰到好处,捞出来洗净,切成细丝,无论是燉白肉血肠,还是炒粉条,都是东北年夜饭桌上不可或缺的滋味。

“扫尘”时,林晚晴用旧头巾包了头髮,举著绑了鸡毛的长竿,要將屋顶墙角一年的蛛网灰尘彻底清除。陆錚不让她登高,自己接过了这活计。他个子高,手臂长,几下就將高处清理得乾乾净净。林晚晴则负责擦拭家具、清洗被褥。两人配合默契,一天下来,虽累得腰酸背痛,但看著窗明几净、焕然一新的家,心里头却是亮堂堂、暖融融的。

腊月廿九,陆錚起了个大早,去了一趟镇上。回来时,自行车后座上绑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除了必须的年画、红纸、鞭炮(只买了一小掛,意思一下),他还特意买了几张顏色鲜亮、质地柔软的细棉布——是给林晚晴和未来的孩子预备的。还有一小包水果糖和几块印著喜庆图案的糕点,这在屯子里算是稀罕物。

林晚晴摸著那光滑柔软的布料,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嗔道:“买这些做什么,多费钱。”

陆錚正往墙上贴著年画——是一幅传统的“连年有余”,胖娃娃抱著大鲤鱼,色彩鲜艷,充满朴拙的喜气。他头也不回,只说:“过年,该有的得有。”

年三十,在纷扬的细雪中到来了。

清晨,雪停了,天地间一片纯净的银白。屯子里比往日热闹许多,孩子们穿著难得的新衣(哪怕只是打了补丁但浆洗乾净的旧衣),在雪地里追逐嬉闹,清脆的笑声和零星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大人们则更加忙碌,为一年中最重要的一顿饭做最后的准备。

陆錚家的小院里,也飘出了浓郁的香气。大铁锅里,野猪肉和酸菜、血肠、冻豆腐一起咕嘟咕嘟地燉著,白色的蒸汽带著诱人的肉香瀰漫了整个屋子。另一口小锅里,林晚晴正在炸萝卜丸子,金黄的丸子在热油里翻滚,发出滋啦滋啦的欢快声响。她还准备了凉拌菜心、蒜泥血肠、小鸡燉蘑菇(用的是风乾的野鸡和榛蘑),虽然比不上大户人家的丰盛,但每一样都是用心准备的,充满了家的味道。

陆錚则在堂屋里,就著炕桌,用买来的红纸和墨块,认真地写著春联。他的字不算好看,笔画粗硬,但一笔一划极为用力端正。上联是“天增岁月人增寿”,下联是“春满乾坤福满门”,横批“万象更新”。写好后,他仔细地刷上自家熬的浆糊,端端正正地贴在了门框上。鲜红的春联映著白雪,格外醒目喜气。

林晚晴又剪了几张简单的窗花——喜鹊登梅、五穀丰登,虽然手法稚嫩,但寓意美好。她用唾液將窗花轻轻贴在擦得透亮的玻璃窗上,红白相映,陋室顿时增色不少。

暮色四合时,年夜饭终於准备好了。小小的炕桌上摆得满满当当,中央是那盆热气腾腾、油光闪闪的杀猪菜,周围环绕著各色小菜。陆錚还特意烫了一小壶散装的高粱酒,给自己倒了一小盅,给林晚晴的则是温热的糖水。

两人相对而坐。窗外是深蓝的夜空和寂静的雪野,偶尔有远处传来的鞭炮声。屋內,油灯和灶火將一切镀上温暖的橘黄色,食物的香气和彼此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陆錚先给林晚晴夹了一大块燉得烂熟的野猪肉,又舀了满满一勺酸菜和血肠放进她碗里。“多吃点。”他言简意賅。

林晚晴心里暖暖的。屋外是北国冬夜的严寒,屋內却是舌尖上的丰足与心底的安寧。这便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团圆年,简单,却无比真实满足。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两人便挨著坐在暖烘烘的炕头守岁。陆錚拿出那掛小小的鞭炮,拆散了,分出一半给林晚晴:“要不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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