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养胎 灼骨缠腰:糙汉的七零娇媳
“娘,我……我知道。” 林晚晴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我也劝过錚哥,让他別这样……可他……他就是不听,总怕我有点闪失。我……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看著儿媳妇眼圈泛红,一副泫然欲泣又强忍著的模样,陆母心里那点因老头子怒火而生的迁怒,也消散了不少。终究是个柔顺懂事的孩子,夹在中间也为难。
“唉,娘知道你的难处。” 陆母嘆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錚子那驴脾气,隨他爹,认死理。娘跟你说这些,不是怪你,是想著,你俩日子还长,不能光由著他这么来。有些事,你得慢慢让他明白。他是疼你,可疼也得有个度,不能把正事耽误了,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去。这日子,是两个人互相体谅著过的。”
她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你爹昨天发那么大火,也是为錚子好,怕他走了歪路,在外头抬不起头。话是难听了点,可理是那个理。你……你也別往心里去,好好养胎要紧。”
这一番话,半是点拨,半是安抚,软硬兼施,既点明了问题的严重性(影响陆錚事业和名声),又给了林晚晴台阶下(不是你的错,但要你慢慢引导),最后还替老头子的暴躁做了些解释。
林晚晴听明白了。婆婆不是来刁难她的,是来寻求“解决方案”的。而这个解决方案的关键,在她身上。
“娘,我懂了。” 林晚晴抬起眼,虽然眼圈还红著,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我会再好好跟錚哥说的。让他……放心去工作,家里我能照顾好自己。”
“哎,这就对了。” 陆母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真切的笑意,“你也別太勉强自己,真重活累活肯定不能干。就是……拿个主意,劝著他点。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的,把日子过好了,把孩子顺顺噹噹生下来,比什么都强。”
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怀孕要注意的琐事,陆母才起身离开。
婆婆走后,林晚晴回到屋里,坐在炕沿上,看著篮子里圆滚滚的鸡蛋和红艷艷的枣子,心里五味杂陈。
婆婆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她这些日子以来沉浸在陆錚无微不至呵护中的、有些麻痹的幸福感。她不得不正视那个一直存在、却被她刻意忽略的问题——陆錚的“过度”保护,正在伤害他自身,也在无形中,將他们这个小家,推向了与长辈对立、被外人议论的尷尬境地。
她爱陆錚,爱他给予的一切珍视和安全感。可正因为爱,她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为了自己,失了男儿的担当,坏了名声,甚至与父母离心。
手轻轻覆上隆起的腹部,感受著里面那个小生命轻微的动静。林晚晴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晰而坚定。
“宝宝,”她轻声自语,像是对孩子说,也像是对自己说,“我们不能让你爹爹这么难。娘得想办法,让他知道,娘很坚强,娘和他一起扛著这个家。”
而这一切,刚刚从林场提早溜回来、正轻手轻脚推开院门、准备给媳妇一个惊喜的陆錚,还一无所知。他手里拎著刚从溪里摸来的、活蹦乱跳的几条小鱼,满心想著晚上给林晚晴熬一锅鲜美的鱼汤。
她坐在炕沿上,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將空气中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却照不进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她並不怪陆母,甚至能理解那份夹在暴躁丈夫与执拗儿子之间、既想维护家庭体面又不想真伤了小辈的苦心。婆婆说得对,日子是两个人互相体谅著过的,不能光由著陆錚的性子来。
可是,“体谅”两个字,落在她和陆錚之间,却显得如此艰难。
她不得不正视,这份过度的保护,正在將陆錚推向一个危险的境地——怠慢工作,惹人非议,与父亲决裂,甚至可能……在未来,这份因恐惧而生的过度紧张,会变成束缚他们彼此、乃至束缚孩子成长的枷锁。
她不能让他这样。
不是为了婆婆的叮嘱,也不是为了外人的眼光,仅仅是为了他,为了那个將她视若珍宝、却可能因此迷失了自己应有位置的陆錚。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那点因被“敲打”而生的委屈,迅速转化为一种更为清晰、更为坚定的责任感。
“宝宝,”她再次抚上腹部,声音轻而坚定,“我们一起,帮爹爹把路走稳,好不好?”
一个温和却需要耐心的“破壁”计划,在她心中悄然成型。
当天陆錚果然又提前回来了,手里拎著个湿漉漉的草绳串,上面穿著几条巴掌大、还在挣扎的银白色小鱼,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像是做了好事期待表扬的孩子气。
“晚晴,你看!刚在溪里摸的,新鲜!晚上给你熬汤。”他走进灶房,声音比平时轻快了些。
林晚晴正在灶台前,尝试著和面。她手艺生疏,脸上、手上都沾了些麵粉,额角有细密的汗珠。看到陆錚,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也没有抱怨自己弄了一身狼狈,只是柔声道:“回来啦?正好,我打算学著烙饼,就是这面……好像和硬了。”
她示弱,却並非全然无助,而是带著一种“我在努力尝试”的积极。
陆錚眉头立刻蹙起,放下鱼就要过来:“你別动,我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些活不用你做。” 语气是熟悉的紧张和不赞同。
林晚晴却侧身避了避,没让他完全接手,只是指著水盆说:“那你帮我把鱼收拾了吧,我想看著学。以后总不能老是让你一个人忙里忙外。” 她语气自然,带著点撒娇,又透著认真,“而且,老坐著躺著,骨头都僵了,医生也说適当活动好。”
她搬出了“医生”的话,这是陆錚最在意也最难反驳的权威。
陆錚果然顿住了,看著她沾著麵粉却显得格外生动红润的脸,犹豫了一下。他想说“收拾鱼腥,你別碰”,可看著她亮晶晶的、充满期盼的眼神,那拒绝的话就堵在了喉咙里。最终,他妥协了,闷声道:“那你站远点看,別让腥气衝著了。”
“哎!”林晚晴欢快地应了一声,乖乖退后两步,真的就倚在门框上,专注地看著陆錚利落地刮鳞、剖腹、清洗。过程中,她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比如“鱼鳃都要去掉吗?”“用冷水还是热水洗?” 语气好奇又真诚。
陆錚起初还有些不自在,但慢慢地,在她专注的目光和偶尔的惊嘆(“錚哥你真厉害!”)中,那点不自在变成了另一种微妙的满足感。他详细地解答,动作甚至比平时更显利落,仿佛不是在处理几条小鱼,而是在完成一件重要的教学任务。
这是林晚晴计划的一部分——让他慢慢习惯她的“参与”,而不是一味地將她排除在劳动之外。同时,用崇拜和依赖,满足他作为丈夫的被需要感,而不是仅仅作为保护者。
鱼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气瀰漫。林晚晴的饼终究没烙成,麵团太硬,她有些沮丧。
陆錚看著,二话不说,洗了手接过麵团,三两下揉匀、擀开、下锅。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著力量的美感。林晚晴就在一旁看著,適时递上油壶、盘子,配合默契。
“錚哥,你什么都会。” 她由衷地讚嘆,眼睛亮亮的。
陆錚耳根微红,没说话,只是將烙得金黄的饼铲到盘子里,推到她面前:“尝尝。”
一顿简单却温馨的晚饭。林晚晴喝著鲜美的鱼汤,小口吃著饼,状似无意地提起:“今天娘来了。”
陆錚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上一丝警惕:“她说什么了?”
林晚晴垂下眼睫,用勺子搅著碗里的汤,声音平静:“没说什么,就是来看看我,叮嘱些注意身体的话。娘还夸你能干呢,说我嫁了个好男人。” 她省略了那些敲打和暗示,只提取了积极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