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看起来像精英警察的刘建明，其实是黑帮臥底。

两个角色，截然不同的气质，截然不同的微表情，甚至连走路的姿势、拿烟的手势都完全不同。

如果不是那张脸长得一样，观眾甚至会以为这是两个演员演的！

剧情推进得极快。

天台。

风声呼啸。

陈永仁拿著枪，指著刘建明的头。

这一刻，演播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连李子峰的粉丝都忘了尖叫，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大屏幕。

苏哲饰演的陈永仁，眼神里那种终於要结束一切的解脱，以及对命运的无奈，像一把刀子一样扎进观眾的心里。

“给我个机会。”刘建明说。

“怎么给你机会？”陈永仁冷笑。

“我以前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一个好人。”

“好啊，去跟法官说，看他让不让你做好人。”

“那就是要我死？”

“对不起，我是警察。”

“谁知道？”

这几句台词，没有歇斯底里的吼叫，没有夸张的肢体动作。只有两个男人在绝境中的对峙，眼神的交锋比刀剑还要锋利。

张谋导演的手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这才是戏……这特么才叫戏啊！”张谋眼眶湿润了，嘴里喃喃自语，“这种张力，这种对人性的挖掘……李子峰那个叫什么玩意儿？那个叫垃圾！”

画面最后。

电梯门缓缓关闭。

一声枪响。

屏幕黑了下去。

全场死寂。

足足过了十秒钟，没人说话，没人鼓掌。大家都沉浸在那巨大的压抑和震撼中，回不过神来。

那种直击灵魂的衝击力，让刚才李子峰那所谓的“特效大片”显得如此幼稚、可笑。

突然。

张谋导演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用力地拍著手，掌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著，陈道明站了起来。

所有的评委都站了起来。

后排的观眾，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

雷鸣般的掌声，如同海啸一般爆发，差点把演播厅的顶棚给掀翻！

“苏哲！苏哲！苏哲！”

全场高呼著同一个名字。

李子峰站在台侧，脸色惨白如纸。他看著大屏幕上那个黑色的背影，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资本堆出来的特效，就像个一戳就破的肥皂泡。

苏哲从后台走出来，脸上並没有什么激动的表情，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对著台下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我演完了。”

主持人激动得话筒都拿不稳了：“太……太震撼了！苏哲，你简直是……”

“等等！”

就在这时，评委席上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一个穿著花里胡哨、打扮得像个法师一样的男人站了起来。他手里拿著麦克风，脸上带著一丝不屑和挑衅。

是乐坛的那位“华法师”。

他是天娱传媒特意请来的“跨界鑑赏嘉宾”，目的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给苏哲使绊子。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吹的。”

华法师推了推墨镜，阴阳怪气地说道，“演戏演得再好，也改变不了你骨子里的市井气。你看看你选的角色，不是混混就是罪犯，充满了下九流的味道。”

全场譁然。观眾们愤怒地看著华法师。

华法师却毫不在意，他扬起下巴，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苏哲，你这种人，永远理解不了什么是真正的『贵族气质』。艺术是需要门槛的，比如古典音乐，那是接近神性的东西。而你？只配在泥潭里打滚。”

说著，他突然现场来了一段高音。

“啊——！！！”

声音尖锐，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又像是做法现场。

唱完，他得意地看著苏哲：“看到了吗？这才是直击灵魂的艺术。你那个，太俗，太土。”

苏哲看著像个跳樑小丑一样的华法师，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三分讥讽，三分玩味，还有四分……看死人的慈悲。

“艺术？”苏哲拿起话筒，淡淡地说道，“华老师既然这么懂艺术，那不如……我们玩点更接地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