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天王:什么芙星,分明是报应! 怎奈她一身反骨,就爱给众神添堵
可怜李天王被这药味刺激得舌头髮麻,嘴里又有勺子,想叫天兵却唔唔唔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瞪大眼睛任沈芙星宰割。
最后一勺药餵完,李靖已经感受不到舌头的存在了。
喉咙更是失去了语言能力。
沈芙星贴心地扶他躺下,盖好被褥,用手帕细细擦去他嘴角残留的药汤。
动作温柔得不行。
仿佛床上躺的不是別人,而是她亲生父亲。
连云楼宫总管燕何瞧见了,都忍不住夸她尽心尽力。
沈芙星挡在李天王的床榻前,心安理得地接下了所有表扬,並害羞又谦虚地表示这都是她应该做的。
见此,沈芙星在云楼宫的名声更好了。
来来往往眾多仙侍,没一个人注意到沈芙星身后焦急万分,眨著眼睛疯狂求助的李靖。
没办法,沈芙星身量虽小,站的位置却將李天王的上半身遮了个严严实实。
一天、两天,李靖无法动弹,面容憔悴,度日如年。
然而別看他平时一副快要咽气的死样,每当沈芙星那句轻柔的“天王,该喝药了~”在耳畔响起,李靖顿时精神,一双眼睛死死地瞪著她,手脚使劲扑腾,抗拒中隱隱透出一丝恐惧。
想起来了,他终於想起来了!
是她!哪吒那个小跟班!!操练新兵那日骗他靠近巨灵神,致使口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他鼻子里经久不散的沈芙星!!!
天杀的。
什么芙星,分明是报应!
一连两天笑著给他灌毒药不说,昨日下午趁她不在,他好不容易爬下床想找口水喝。
这丫头跟炮弹似的,端著碗麵条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个滑铲把他轰出去三米远,头撞柱子上,门牙还磕掉一个。
而那因为惯性从她手中飞出去的炸酱麵,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线,连碗一起精准扣到了李天王脑袋上。
形似脏脏辫的麵条,布满李天王脸颊的深褐色酱汁,有非洲人那味了。
李靖火冒三丈,身体虚弱又急火攻心的托塔天王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最终由沈芙星扶回床上,忍得头脑冒烟,让沈芙星帮他清理头顶的炸酱麵和脸上的黏糊酱汁。
然而更生气的还在后面。
下此毒脚,沈芙星给他的解释居然是进门不小心踩到了香蕉皮。
笑话,他李天王的寢殿,哪个不要命的敢往里乱丟香蕉皮。
沈芙星嬉皮笑脸,“不好意思啊,其实是我吃的,忘记叫人打扫了。”
李靖:“………………”
这就不奇怪了。
他平躺在床榻上,臂弯里依偎著七宝玲瓏塔,低头,把爱塔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隨后面无表情地望著床顶。
平静中有股淡淡的疯感。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无比思念哪吒。
那个逆子在,就算对他不管不问,也好过沈芙星事事亲力亲为。
正想著,沈芙星又端了个碗回来,一屁股坐在他床沿,兴冲冲道:“既然面撒了,那我们直接吃药吧。”
“张嘴,啊——”
短短两天,轻柔的语调,熟悉的话语,硬是成了李靖的梦魘。
只是闻到嘴边那一小勺的味道,他迷迷糊糊地好像看到了他太爷爷。
金吒、木吒,吾儿速归,父王要被毒死了!
为防沈芙星故技重施,只要逮到他张嘴就把勺子往他嘴里一塞,李靖当即两眼一翻,双腿一蹬,不省人事了。
晕得这么及时,沈芙星眉头一挑,倒也没为难他,如他所愿把药碗放下。
抬手在空中隨意一抓,药王府生產的针管隨著光芒闪过,赫然出现在沈芙星手中。
既然天王不肯用嘴喝药,小仙也略懂静脉注射之道。
爷爷说过,做人得讲诚信,言出必行。让李靖涅槃三日罢了,她有的是手段。
至於重获新生,两天瘦了四十斤,怎么不算脱胎换骨、焕然一新呢?
还有李靖確实误会她了,就算仗著有哪吒撑腰,她也不会蠢到明目张胆给天王的药里下毒。
只是加了一点从十吨柠檬、十吨白糖、十吨黄连、十吨死神辣椒、十吨盐中提取出来的浓缩精华而已。
药王府的人说了,不影响药性。
但静脉注射会有亿点点难受。
出於对李靖的心疼,沈芙星这次端来的药里特地没加小料,而是撒了点桃红色粉末。
没什么折磨人的效果,只不过药效发挥后会產生幻觉,不可自拔地爱上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人,然后就是乾柴烈火……咳咳。
沈芙星打听过了,午后赤脚大仙——被太白金星用巨灵防狼喷雾暗算的李天王前病友要来探望他。
一想到那个场面,沈芙星嘴角就下不来。
太坏了。
准备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