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归元,轻而易举啊 灵笼,开局捡走路明非
“归元也是要消耗体力的呀,要是能一直开著,出去做任务的人也不会有危险了。”麦朵解释道。
“哦哦,原来是这样。”路明非点点头,越上巨石,也学著麦朵的样子把腿盘起来。
“嗯,你在这好好练习,我也要训练了。”麦朵说完,走到不远处的空地上便准备开始今日训练。
路明非没有急著去感受,而是盯著麦朵,只知道觉行者的训练和他们不一样,几乎是私人定製的,可到底那不一样,今天他路明非就要揭晓这个答案。
寂静的雪岭之巔,万物皆被纯白覆盖,唯有寒风低吟。一位身姿挺拔的少女立於这片无垠的素縞之上,她手中握著一截暗沉的银色短棍,与周遭的纯净格格不入。
只见她手腕倏然一抖,並无多大动作,那截短棍却应声迸发出鏗鏘之音!內部机关咬合的声音清脆利落,另一段枪身如蛰龙惊醒,借离心之力“唰”地弹射而出,瞬间咬合锁定。一柄比少女还高的亮银长枪赫然现身,枪缨如焰,在雪白背景下烈烈燃烧。
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身影不再是一个静止的点,而是化作了一股席捲雪原的旋风。脚下新雪被枪风带起,在她周身扬起一圈迷濛的雪雾,而她,便是这雾中最凌厉的核心。
一式前刺,枪出如龙,尖啸著破开寒风,去势决绝,仿佛要將前方的空间都刺出一个洞来。
继而枪身迴转,化作一团护体的光轮,这是“拦拿扎”的基本功,在她手中却使出了泼水不进的圆融意味,雪花被劲气搅动,纷飞如碎玉。
最惊艷是一记腾空劈枪!她足尖轻点,身影翩然跃起,长枪举火烧天,携著千钧之势猛然劈落。“嘭”地一声闷响,雪地震颤,一道深深的沟壑烙印在纯白画布之上。
力与美在此刻达到了极致统一。她的动作既有舞蹈般的韵律感——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扫,都划出流畅而致命的弧线;又蕴含著无坚不摧的爆发力。
冻红的鼻尖呼出绵长的白气,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神却比枪尖的寒芒更亮,专注、炽热,仿佛手中长枪是她生命的延伸。
收势之时,她单足独立,长枪斜指身后苍穹,枪缨兀自微微颤抖。
天地重归寂静,唯有雪地上凌乱的足跡与沟壑,无声诉说著方才那场绚烂而孤独的狂欢。
路明非看傻了。
时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延展,变得粘稠而缓慢。
周遭的风声、雪落的簌响、乃至自己心跳的搏动,都潮水般退去,万籟俱寂,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团在雪幕中起舞的光。
他忘了呼吸,直到肺叶传来细微的刺痛,才惊觉自己已屏息良久。
呼出的白气模糊了视线,他慌忙用手背拭去,生怕错过一瞬。
那不是武艺的观摩,而是一场不容打扰的仪式。他看见:
当少女腾空跃起,长枪划破天光时,他感觉自己的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一种酥麻的震颤从脊椎蔓延开。
当枪尖点地,激起千堆雪浪时,他仿佛能感受到那股凛冽的寒意与蓬勃的生命力交织在一起,竟让他眼眶微微发热。
路明非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她在干嘛”、“怎么这么帅”这等俗世问题,所有的理智都被视觉的洪流衝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汹涌而至的情绪,像温热的酒,暖了四肢百骸。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对嘴已经扬开了一个大大的弧度成一个“o”,那是一种目睹了极致武学之美后,发自灵魂深处的讚嘆。
直到少女收势而立,天地重回寂静,他仍僵立在原地,仿佛一动,眼前这如梦似幻的景致便会如镜花水月般破碎。
他凝视著那个收枪独立的背影,试图將这一幕,连同胸腔里那份陌生的、滚烫的悸动,牢牢鐫刻在记忆深处。
等回过神来,路明非发现麦朵走到眼前,身后背著她的长枪,脸颊微红,在著高山雪地里,额头上也凝聚了一丝汗水。
“看啥呢,还不快学习归元。”
麦朵见路明非盯著自己,而又一动不动,一看就是走神了,也不知道这训练有什么好看的,她每天都这么练啊。
“臥槽女侠,乌兰女侠!这你真得教我!”路明非当即从巨石上跳下来,纳头便要拜下去,这枪法怎么说都得练个一招半式吧,这让自己舞起来,妈的得多帅啊。
“誒誒誒,你干嘛!”麦朵见路明非准备对他行拜礼,脸上慌张,她可比路明非小好几岁呢,这哪受的起。
路明非被她扶起,对上那眼睛,却发现那黑色的眼睛像是能射出雷射一般,眼睛左右从她和她的长枪上扫过。
“好了好了,等你觉醒再说,现在连归元都不会呢,身体素质跟不上。”麦朵被路明非目光灼灼盯得不好意思,实在是受不了,只得答应他的请求。
“ok,好的女侠!”路明非见她答应,开心地跳起来,隨即回到巨石上,似乎想马上学会归元一样。
麦朵轻轻一笑,转过头去,归元哪那么容易。
路明非强迫自己从刚才的震撼平静下来,仔细想著怎么才叫抚平生命源质。
就是想办法把自己隱藏起来吗?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这句话毫无徵兆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路明非觉得莫名其妙,他还在思考呢,结果这句话像是被人塞进来一样,是谁,可这里也没別人啊,他什么时候有这觉悟了。
可这句话就像一把钥匙一下,一下就解开了他狭隘的思考,不是隱藏,是融入!
他老想著怎么把自己藏起来,但却发现不是这样。
不是建立起强烈的边界將自己与世界隔离开来,反而是削弱这种边界甚至是消失,把自己和自然融为一体。
路明非突然感受到了,自己体內的生命源质,那是一个巨大的光团,路明非懵了,这玩意儿怎么这么亮。
不过他没想太多,抚平,抚平,融合,融合。
那团生命源质平静下来了,不在波动,仿佛同自然一个频率一样,也是自然本身。
就……成了?
归元,轻而易举啊!
正在一旁训练的麦朵,突然感觉身边少了一人,正疑惑著,她猛地一惊,回头一看。
她第一眼直接扫过了路明非,第二眼才注意到。
不是?这就成了!
麦朵感觉天塌了,当年她可是勤勤恳恳练了好几个月才成功,可路明非才练多久,说是一天都算不上,从开始练到现在,前后不过十几分钟。
麦朵轻轻走过去,声音里带著一丝震惊:
“你这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