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临人间 再起明末,开局千亿分身
一岁生日那天,马长生走出了第一步。
没有摇摇晃晃的试探,他直接从炕沿站起,稳稳走到屋子中央,然后坐下,仿佛完成了某项既定任务。
马三宝又惊又喜,跑去村头打了半斤酒,请陈大娘来家里吃饭庆祝。
而在这个幼小身体內部,意识种子的某些基础模块正在按计划逐步激活:
运动控制模块:激活15%。已达到:自主行走、精细抓握
语言处理模块:激活8%。已达到:单音节词理解与发音、语调识別
社交认知模块:激活3%。已达到:面部表情识別、基本共情反应
但所有这些激活都受到严格的限制。
马长生表现出比同龄人稍快的发展速度,但仍在“神童”而非“怪物”的范畴內。
村里的孩子一岁半才会走路的也有,说话早的也不稀奇。
真正的异常发生在两岁那年夏天。
那年大旱。
从五月到七月,滴雨未落。
巴河水位降至百年最低,稻田龟裂,禾苗枯黄。
马家村的村民在族长带领下,到龙王庙求雨。
供品摆了一桌,香烛烧了一天,天空依旧万里无云。
马长生也跟著去了。
他被李氏抱在怀里,看著大人们跪拜、祈祷、磕头。
他的目光却越过神像,落在庙宇樑柱上的彩绘——那是二十八星宿图,画工粗糙,但星座位置大致准確。
突然,他伸出小手,指著房梁,清晰地说:“角、亢、氐、房、心、尾、箕。”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庙堂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氏慌忙捂住孩子的嘴:“莫乱说!”
族长马老爷子颤巍巍走过来,蹲下身看著马长生:“娃娃,你说什么?”
马长生眨眨眼,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低下头,不再言语。
但老爷子已经听清了。
他起身,环视眾人,脸色凝重:“这是东方苍龙七宿……一个两岁娃娃,如何得知?”
村里私塾的先生被请来。他拿来一本破旧的《步天歌》,指著星图问马长生:“娃娃,认得这些么?”
马长生看著那些简笔画般的星图,犹豫片刻,然后指向其中一个:“北斗。”
又指向另一个:“织女。”
再一个:“河鼓二。”
每指一个,先生的脸色就震惊一分。
这些星宿名称,寻常孩子七八岁开始认字才能学到,一个两岁幼童,从未接触过书籍,如何得知?
“神童!这是神童啊!”先生激动得鬍鬚乱颤,“马三宝,你这儿子了不得!”
消息很快传遍全村,又传到邻村。
有人说是文曲星下凡,有人说马家祖坟冒了青烟,也有人说可能是妖异——哪有两岁识星宿的道理?
那天夜里,马长生发烧了。
李氏用湿毛巾敷在他额头,急得直掉眼泪。
马三宝请来郎中,把脉后说:“无大碍,受了惊嚇,心神不寧。”
確实,在发烧的昏沉中,马长生的大脑內部正发生著剧烈的调整。
错误:基础天文知识模块过早激活
触发条件:视觉刺激(星图)与资料库匹配度超过閾值
处理方案:紧急抑制。启用记忆模糊化程序
副作用:短期发热,意识混乱,部分近期记忆丟失
高烧持续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马长生醒来时,烧退了,眼神恢復了孩童的懵懂。
李氏问他:“长生,还记得昨天在庙里说了什么吗?”
马长生茫然摇头。
先生再来试探,拿著星图问时,孩子只是好奇地看著,不再指认任何星座。
“烧糊涂了。”先生惋惜道,“可惜了那慧根。”
村民们的议论渐渐平息。
孩子发烧烧坏脑子的事常有,神童变回普通孩子,虽然可惜,但也让人鬆了口气——太过异常,总让人不安。
只有马三宝和李氏在夜深人静时,偶尔会想起儿子那天的表现。
李氏有时会摸著儿子的头,轻声问:“长生啊,你到底是什么来歷呢?”
马长生只是依偎在她怀里,不说话。
而在意识深处,系统日誌更新了一条记录:
事件:模块过早激活事故
处理结果:成功抑制,未暴露核心存在
调整:提高激活閾值,加强抑制机制
下次关键模块激活时间:预计6-8年后
当前年龄:2岁3个月
觉醒倒计时:约23年
马长生三岁那年,外面的世界正在剧烈变化。
陕西的农民起义已成燎原之势。
王嘉胤、王自用、高迎祥等名號开始出现在官方文书和民间传言中。
湖广虽相对安稳,但赋税一年重过一年,徭役也越发频繁。
马三宝被征去修县城的城墙,一去就是三个月。
回来时瘦了一圈,带回来半袋糙米和外面世界的消息。
“流寇快到河南了。”他压低声音对李氏说,“县城里人心惶惶,大户人家开始往南迁。”
李氏抱著马长生,忧心忡忡:“咱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马三宝苦笑,“庄稼人,离了土地怎么活?听天由命吧。”
马长生坐在母亲膝上,安静地听著。
他听不懂“流寇”、“赋税”这些词的具体含义,但能感受到父母话语中的焦虑。
那种对未来的不安,穿透了幼小心灵的屏障,触动了意识种子的某个监控程序:
环境威胁评估:中高
社会稳定性:下降中
生存概率:如无重大变故,5年內相对安全
建议:加速基础生存技能学习
从那天起,马长生表现出对实用技能的超常兴趣。
他跟著母亲学辨认野菜——哪些可食,哪些有毒,哪些可入药。
李氏惊讶地发现,儿子教一遍就能记住,甚至能指出她偶尔的错误:“娘,这个不是马齿莧,叶子形状不对。”
他也跟著父亲下地,虽然年纪小干不了活,但会蹲在田埂上看。
马三宝耕地时,他会问:“爹,为什么这块地犁得深,那块浅?”
马三宝隨口解释:“土质不同,肥力不同。”
马长生点点头,小手抓起一把土,仔细观察——这个动作让马三宝失笑:“你小子,倒像个老农。”
他不知道,儿子的大脑正在分析土壤的质地、顏色、含水量,与资料库中有限的农业知识进行比对。
最让夫妻俩惊讶的是马长生四岁时发生的一件事。
那年秋天,村里闹鼠患。
粮食被偷,衣物被咬,连刚出生的鸡崽都被拖走几只。
村民试了各种办法:养猫、下夹子、投毒饵,效果都不佳。
一天,马长生在院里玩耍时,看到一只老鼠从墙角洞钻出。
他盯著那个洞看了很久,然后跑去找父亲。
“爹,老鼠洞不止一个出口。”
马三宝正在补渔网,头也不抬:“嗯,老鼠精著呢,都有后路。”
“那如果找到所有洞口,封住大部分,留一个下套呢?”
马三宝手中动作一顿。他抬头看儿子,四岁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表情认真。
“你……怎么想到的?”
马长生歪著头,仿佛在思考如何回答。
实际上,意识种子的基础逻辑模块刚刚提供了一个优化方案,他本能地说了出来。
“就……就这么想的。”
马三宝照著儿子的建议试了。
果然,在屋后柴堆下又找到一个隱蔽洞口。
他封住墙角的洞,在柴堆洞口设了套,第二天就逮住一窝五只老鼠。
消息传开,村民纷纷来请教。
马三宝支支吾吾,最后说是“长生那孩子胡乱说的,碰巧了”。
但村里开始有新的传言:马家那孩子,虽然不认星宿了,但脑子还是比常人灵光。
马老爷子拄著拐杖来看了马长生一次,摸著他的头说:“好好养,將来也许能考个功名,光宗耀祖。”
功名。这是农家孩子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那天夜里,李氏对马三宝说:“等长生再大些,送他去私塾吧。咱家再穷,也得供他读书。”
马三宝看著熟睡中的儿子,点点头。
窗外,秋虫鸣叫。
月光洒在院子里,照著那个曾经见证过星辰湮灭、黑洞爭战的存在,如今只是一个农家孩童,在父母的期许中,缓缓步入这个时代的人生轨跡。
而在意识深处,日誌又添新记录:
环境適应度:良好
社会融入度:中等偏高
基础生存技能获取进度:42%
下一阶段重点:文字学习、社会结构认知、歷史事件观测
当前年龄:4岁1个月
距离完全觉醒:约21年
马长生翻了个身,在梦中呢喃了一句模糊的话。
李氏凑近去听,隱约像是:“……统合度……稳定……”
她摇摇头,以为孩子说梦话,为他掖好被角。
屋外,长江水无声东流。
歷史的长河也正奔涌向前,带著这个时代的所有人——皇帝与农夫,將军与流民,学者与文盲——奔向那个註定的、波澜壮阔而又充满苦难的未来。
马长生,或者说马永生,將在这个未来中醒来。
届时,他將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却又在记忆中留有痕跡的世界。
而他首先要做的,是活到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