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次实战指挥 再起明末,开局千亿分身
巷子两头的屋顶上,突然冒出数十名弓箭手,箭雨从两侧射下。
巷子里的流寇成了活靶子,惨叫声响成一片。
“退!退出去!”独眼头目在门外大喊。
但西门已经重新关上。
衝进去的一百多流寇,被关在了巷子里。
这是“关门打狗”的第一阶段。
独眼头目气得暴跳如雷。
他亲自带人,扛著撞木,猛撞西门。
但这次,门后堵了沙袋,一时撞不开。
“从墙上翻过去!”他下令。
但堡墙上防守严密,几次尝试都被打退。
这时,一个“內应”——其实是马长生安排的乡勇假扮——悄悄摸到头目身边:“大王,我知道有条小路,可以绕到堡內。”
独眼头目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谁?”
“小的是前几日混进来的细作。”那人低声说,“堡內有一条排水沟,可以爬进去。进去后,就是酒坊。酒坊是制高点,可以看清全堡。”
独眼头目独眼放光:“带路!”
那人带著头目和十几个亲兵,绕到堡后一处隱蔽的排水口。
口子很小,只能一人爬入。头目犹豫了一下,但想到能拿下马家堡的功劳,一咬牙:“进!”
他们钻进排水沟,爬了十几丈,果然进到一处屋子——正是酒坊。
酒坊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口大缸和酒桶。
独眼头目爬上二楼,从窗户往外看,果然能看到堡內大部分区域。
“好地方!”他大笑,“等老子的人攻进来,就从这里指挥……”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巨响。
不是火药——马长生没有那么多火药。
是酒坊里提前埋设的“震天雷”——一种改良的爆竹,声音巨大,但杀伤力有限。
巨响震得酒坊摇晃,烟尘瀰漫。
独眼头目和亲兵们嚇傻了,以为房子要塌,连滚爬下楼。
这时,埋伏在酒坊外的乡勇衝进来:“投降不杀!”
头目还想反抗,但亲兵们早被巨响嚇破了胆,纷纷扔下武器。
独眼头目见大势已去,长嘆一声,也放下了刀。
“擒贼擒王”,成功。
头目被擒的消息很快传到堡外。
还在攻堡的流寇见头目被押上墙头,顿时军心大乱。
马长生站在墙头,对著下面的流寇喊话:“你们的头目已被擒!堡內还有两百精兵!你们攻不进来!现在投降,可免一死!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流寇们面面相覷。
他们原本就是饥民裹挟,没什么忠诚可言。
现在头目被抓,伤亡惨重,早就没了战意。
“我们投降!”有人扔下武器。
“我们也投降!”
很快,剩下的三百多流寇全部投降。
堡门再次打开。
乡勇们出来收缴武器,將俘虏押进堡內。
祠堂前的空地上,跪满了俘虏。
马长生看著这些面黄肌瘦的人——大多是农民,被逼上梁山。
心中不忍,但也不能放虎归山。
他走到独眼头目面前:“你叫什么?为何为寇?”
头目低著头:“小人王二,陕北人。家乡遭灾,官府催粮,活不下去,才……才跟著闯王。”
“李闯王现在何处?”
“在……在商洛山中。”
马长生心中一动。
歷史记载,崇禎十一年,李自成確实在商洛山休整。
看来情报准確。
“王二,我给你两条路。”马长生说,“按律,匪首当斩。或者,戴罪立功,加入乡勇营,打流寇,保护百姓。你选哪条?”
王二愣住了:“加……加入你们?”
“对。你也看到了,我们马家堡不抢百姓,只保百姓。你手下这些人,愿意留下的,经过审查,可以收编。不愿意的,打二十军棍,放走,但不得再为寇。”
王二不敢相信:“真……真的?”
“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王二扑通跪下:“小人愿意!小人和兄弟们,愿意跟著马家堡!”
最终,三百多俘虏中,有两百多人愿意留下。
剩下的,大多是老弱或有家室要回的,打了军棍放走。
马家堡的乡勇营,一夜之间从一百二十人扩编到三百多人。
当晚,祠堂里灯火通明。庆功宴很简单——稀粥加咸菜,但人人脸上洋溢著胜利的喜悦。
马三宝举著破碗:“这第一碗,敬战死的兄弟!”
眾人肃然,將粥洒在地上,祭奠亡灵。这一战,马家堡战死十一人,伤二十三人。代价不小,但比起流寇的约两百人死伤,算是大胜。
“第二碗,敬长生!”马三宝声音哽咽,“没有长生的计谋,咱们守不住!”
所有人都看向马长生。
这个十一岁的少年,在火光照耀下,脸上还带著稚气,但眼神已如古井深潭。
马长生站起来,端起碗,却没喝:“这碗,敬所有兄弟。是你们用命守住了堡,保护了家人。我马长生,替马家堡的父老乡亲,谢谢大家!”
他一饮而尽。稀粥很淡,但喝下去,心里很暖。
庆功宴后,马长生独自登上堡墙。
雪还在下,將白天的血跡掩盖。
远处群山如黛,近处村庄点点灯火。
孙教头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酒囊——里面其实是热水:“小赞画,想什么呢?”
“想以后。”马长生接过,“这一仗贏了,但名声传出去,会有更多流寇来打咱们。也可能引来官兵猜忌。”
“那你打算怎么办?”
“练兵,屯粮,结盟。”马长生说,“咱们现在有三百多人,可以保护更多村子。周边十几个村子联合起来,形成联防。流寇来打一个,其他村子支援。这样,咱们就不是孤堡,而是一个网络。”
孙教头眼睛亮了:“好主意!但这需要有人统筹……”
“我来做。”马长生说,“我写章程,定规矩,训练联络员。各村选派代表,定期开会,协调防务。”
“这可是大工程。”
“再大也得做。”马长生看著远方,“乱世不会很快结束。咱们得做好长期准备。”
孙教头看著他,忽然问:“长生,你这些本事,真不是天生的?”
马长生笑了:“教头信天命?”
“我信本事。”孙教头说,“你有本事,是天赐,也是苦练。但我总觉得……你心里有事,很大的事。”
马长生沉默。
是的,他心里有事。
他要在这个时代活下去,要等意识觉醒,要见证歷史,也许……还要改变些什么。
但他不能说。
“教头,”他转移话题,“我想请你训练一支特別的队伍。”
“什么队伍?”
“夜不收。”马长生说,“专门负责侦察、偷袭、斩首。人数不用多,二十人,但要个个是精锐。”
孙教头明白了:“你想主动出击?”
“防守永远被动。”马长生说,“有时候,最好的防守是进攻。小股流寇来了,咱们就打;大股来了,咱们就骚扰、断粮、疲敌。让他们知道,马家堡不好惹。”
“好!”孙教头一拍大腿,“这事交给我!保准给你练出一支精兵!”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深夜。马长生回到住处——现在他有了单独的房间,在祠堂偏厢。桌上堆满了书和图纸,都是他正在编写的《联防要略》。
他点上油灯,开始工作。
但刚拿起笔,一阵眩晕袭来。
警告:意识过载。
今日高强度指挥作战,消耗过大。
建议:立即休息,至少睡眠六小时。
马长生苦笑。
这具十一岁的身体,还是太弱了。
他吹灭灯,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白天战斗的画面在脑海中回放:滚木砸下的瞬间,箭雨倾泻的场面,酒坊爆炸的巨响,俘虏跪地投降的场景……
这是他第一次实战指挥。
不是演习,不是推演,是真刀真枪,生死搏杀。
他以为自己会害怕,会做噩梦。
但没有。
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就像在木卫二基地时,指挥千亿克隆体应对危机的那种平静。
仿佛他不是参与者,而是观察者。
这让他有些不安。
过度理性,是否意味著正在失去人性?
但很快,他释然了。
乱世之中,理性才能活下去。
感性,等太平了再说。
窗外,雪落无声。
马长生沉沉睡去。
梦中,他回到了木卫二。冰层之下,千亿个克隆体同时睁开眼睛,望向星空。星空中,太阳正在坍缩……
“长生!长生!”有人摇醒他。
是铁柱,满脸焦急:“快起来!县城来人了!是官兵,好多官兵!把堡围了!”
马长生猛地坐起。
新的挑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