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山中岁月 再起明末,开局千亿分身
经学:教四书五经、歷史地理,为有兴趣深造者开设;
实学:教农政、医药、工匠技艺、西洋算学,实用为主。
“乱世之中,读书不是为了科举,是为了明理、求生、建业。”马长生在开学典礼上说,“咱们的书院,不教八股,只教有用的学问。”
书院不仅收孩子,也收成人。
晚上开“夜校”,教识字和实用技能。马长生甚至规定:所有乡勇,必须认识五百个字,否则不能晋升。
教育的效果很快显现。几个月后,寨中识字率从不到一成提高到三成。孩子们会算帐、会认草药、会看地图;成人能看懂告示、能记帐、能学新技术。
更难得的是,书院提倡“学以致用”。
学生上午读书,下午实践:去田地劳作,去工坊学艺,去医营帮忙。理论与实践结合,学得扎实。
“这才是真正的教育。”黄宗羲感慨,“比那些只会死读经书的腐儒,强多了。”
隨著人口增加,单纯靠马长生的个人威望已经不够了。
必须建立体系。
八月,马长生召集各寨代表,开了三天的“山寨大会”。
通过了各项山寨规矩。
內容刻在石碑上,立在书院前。
马长生带领眾人宣誓遵守。
“从今天起,咱们大別山根据地,就是一个有规矩、有赏罚的地方。”他说,“乱世之中,规矩就是秩序,赏罚就是保障。”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
九月,危机来了。
不是外敌,是內乱。
问题出在粮食分配上。
虽然开垦了三千亩梯田,但今年是头一年,收成有限。
到九月,存粮开始紧张。
按先前规定,粮食应该按劳分配,多劳多得。
但有些家庭劳动力少,分到的粮不够吃。
而有些家庭劳动力多,分得多,吃不完,偷偷藏起来。
矛盾渐渐激化。
有人偷粮,有人抢粮,甚至发生了械斗。
马长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立即召开长老会。
“寨主,这样下去不行。”一个长老说,“那些孤儿寡母,確实可怜。但按规矩,他们就是分得少。要是改了规矩,对干活多的人又不公平。”
“能不能……设立『济贫粮』?”另一个长老提议,“从公粮中拿出一部分,专门救济老弱。”
“那公粮从哪儿来?还不是从大家交的租税里出?等於是干活的人养不干活的人。”
爭论不休。
马长生沉思良久,提出一个新方案:
每人每天保证半斤“基本口粮”,確保不饿死。另外,增设规则:干一天活得一分,特殊贡献额外加分。
工分可以兑换额外的粮食、布匹、甚至特权。
“这样,既保证了基本生存,又鼓励多劳多得。”马长生解释,“老弱虽不能干重活,但可以干轻活:看孩子、缝衣服、搓麻绳……也能挣工分。”
这个方案公平合理,长老会通过了。
实施后,矛盾缓解。
大家有了积极性,生產效率提高了。
危机化解,但马长生知道,粮食问题根本上是生產力问题。
必须提高產量。
他让徐光启、方以智重点研究农业技术:培育高產种子,改进耕作方法,製造高效农具。
同时,派商队出山,用山货换粮食。
虽然风险大,但必须做。
十月,王朴从北方带回一个坏消息:清军已派多鐸、阿济格两路大军南下,目標直指南明。
其中一路,可能经过湖广。
“清军若来,咱们怎么办?”孙教头问。
“能避则避。”马长生说,“清军目標是南京,不会在山区浪费时间。咱们只要不主动招惹,应该安全。”
“那要是清军搜山呢?”
“那就打。”马长生斩钉截铁,“但只打小股部队,不打主力。打了就跑,让清军觉得得不偿失。”
他立即加强防御:在进山要道增设陷阱、瞭望哨;储备更多粮食武器;训练乡勇的山地游击战术。
同时,派使者联络周边其他山寨,提议建立“大別山卫队”。
这些山寨多是逃避战乱的百姓建立,平时各自为政,现在面临共同威胁,很快达成一致。
到十一月,大別山卫队成立,包括十二个山寨,总人口约三万,兵力五千。马长生被推举为总指挥。
有了卫队,防御能力大大增强。
马长生制定了详细的卫队章程:情报共享,互相支援,统一指挥。
“清军若来,咱们就让他知道:大別山,不是好进的。”他在卫队会议上说。
崇禎十七年(1644年)腊月,大別山下了第一场雪。
天柱谷银装素裹,炊烟裊裊。
虽然粮食依然紧张,但至少,这个冬天不会饿死人。
书院里,孩子们在朗读《三字经》;工坊里,工匠们在打造农具;医馆里,陈大娘在教学徒认草药;研究院里,徐光启、方以智、汤若望在討论一个数学问题……
一切都井然有序。
马长生站在观星台上,望著谷中的景象,心中感慨。
四年时间,从马家村到马家寨,再到这大別山。他保护了数千人,建立了一个小小的文明孤岛。
意识资料库显示:
年龄:15岁
身体发育:接近成人,身高五尺三寸(约1.65米)
学识水平:举人基础,实学精通,中西兼通
军事能力:山地游击战专家,指挥过万人级別卫队
组织能力:建立自治政权雏形
意识觉醒度:52%
预计完全觉醒时间:1-2年
快了。
他能感觉到,那个来自未来的意识,正在与这个时代的马长生加速融合。
融合之后会怎样?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怎样,他都要守护好这片天地。
“寨主,下雪了,回屋吧。”铁柱走过来,给他披上斗篷。
马长生回头,看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
铁柱已经十九岁,成了卫队的军事负责人,成熟了许多。
“铁柱哥,你说,咱们能一直这样安寧下去吗?”
铁柱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你在,兄弟们就有主心骨。你去哪儿,咱们跟到哪儿。”
简单的话,却是最重的信任。
马长生拍拍他的肩:“走吧,回去。明天还要开春耕准备会。”
两人走下观星台。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山路,掩盖了足跡。
但谷中的灯火,依然明亮。
这个乱世中的小小乌托邦,还在倔强地燃烧。
而马长生,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已经是一个八千人的领袖,一个文明的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