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深林游击 再起明末,开局千亿分身
八月中旬,清军开始放火烧山。
这是最恶毒的一招。
时值夏末,天乾物燥,山林一点就著。
大火从山脚开始蔓延,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马长生在山里看到远处火光,心中大惊。
火烧山,不仅会烧毁森林,还会烧死躲在山里的百姓,烧毁他们辛苦建设的家园。
“快!通知各队,向高处转移!”他下令,“避开火线!”
但火势蔓延太快。
西北风一吹,火龙席捲山林,所过之处,一片焦土。
黄宗羲的队伍在西北山区,正好处在下风向。
大火袭来时,他们正在山谷中。
老人孩子跑不动,眼看就要被火海吞噬。
“往山洞里躲!”黄宗羲急中生智。
眾人躲进一个巨大的溶洞。
洞口用湿布堵住,防止浓烟进入。
洞內潮湿,暂时安全。
但大火过后,出洞一看,山谷已成焦土,他们储备的粮食、搭建的房屋,全部烧毁。
“完了……”一个老人瘫倒在地,“什么都没了……”
黄宗羲看著满目疮痍,心中悲愤,但强打精神:“人还在,就还有希望。粮食没了,咱们再找;房子没了,咱们再建。”
其他各队也损失惨重。
徐光启的新据点被烧了一半,孙教头的游击队失去了几个藏身点,铁柱的预备队也在转移中损失了一些物资。
只有马长生的队伍,因为一直在深山区活动,避开了主要火场,损失相对较小。
但整个大別山,已经面目全非。
曾经鬱鬱葱葱的山林,现在是一片焦黑。
曾经清澈的溪流,现在漂著灰烬。
大火过后,清军撤走了。
叶臣留下话:“山中已无活路,匪寇不降即死。”
但他错了。
大火虽然造成了巨大损失,但也烧出了一条生路——火场边缘,有些地方火势不大,反而烧掉了茂密的灌木,露出了原本被掩盖的洞穴、山谷。
更重要的是,大火烧死了大量动物。
虽然噁心,但这些烧焦的动物尸体,成了倖存者救命的食物。
八月下旬,各队代表再次会面。
这次不是在隱蔽的山谷,是在一片焦黑的火场边缘。
五队人马,一万多人,现在只剩七千多人——有三千多人死於大火、飢饿、疾病。
倖存者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
“寨主,咱们……咱们还能撑下去吗?”一个老族长颤抖著问。
所有人都看著马长生。
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现在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马长生环视眾人,看著那一张张绝望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力量。
“能。”他声音不大,但坚定,“只要还有一个人活著,就能撑下去。”
他提出新的计划:
合併队伍。现在人少了,不能再分散。七千多人合併为一队,集中力量。
寻找新家园。大火烧过的地方不能待了,要往更深、更高的山区转移。
重建家园。从零开始,但这次有经验,会更快。
“我知道大家累,大家苦。”马长生说,“但想想,咱们为什么进山?不是为了享福,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不让子孙后代当奴才!”
“清军可以烧山,但烧不掉咱们的志气;可以杀人,但杀不完咱们的人心。只要咱们不放弃,就有希望!”
他的话,像火种一样,点燃了眾人心中的希望。
“寨主说得对!咱们不放弃!”
“对!从头再来!”
“跟清军拼了!”
士气重新振作。
九月,马长生带领七千多人的队伍,向大別山深处转移。
他们走了七天七夜,翻过三座大山,终於找到一个適合定居的地方:云顶坪。
这是一个高山台地,海拔千丈,四周是悬崖,只有一条险峻的小路可通。
台地平坦,面积约五百亩,有泉水,有土壤。
更重要的是,这里太高,清军很难上来,大火也烧不到。
“就是这里了。”马长生站在台地边缘,望著脚下云海,“这里,將是咱们新的家园。”
重建开始了。
虽然条件艰苦,但有了之前的经验,进展很快。
到十月,云顶坪上已经建起了三百多间木屋,开垦了二百亩梯田(虽然只能种些耐寒作物)。还建起了简易的学堂、医馆、工坊。
更重要的是,马长生在这里建立了更完善的组织体系,明確了政务堂、军事堂、工务堂、学务堂、医务堂的职能分配。
各堂分工明確,各司其职。
云顶坪虽然简陋,但秩序井然。
十一月,第一场雪落下时,云顶坪已经初具规模。
七千多人,在这里安了家。
虽然粮食依然紧张,虽然生活依然艰苦,但至少,他们活下来了。
而且,他们有了新的希望。
腊月,马长生独自登上云顶坪的最高处——那里建了一座简陋的观星台。
夜空清澈,繁星如海。
马长生仰头望去,仿佛能看到25世纪的星空,看到木卫的冰层,看到黑洞网络的闪光。
意识深处,数据在流动:
年龄:16岁
身体发育:接近成人,健康状况良好
学识水平:融匯中西,精通实务
军事能力:山地游击战大师
组织能力:建立稳固根据地
意识觉醒度:68%
临界点临近,预计完全觉醒时间:3-6个月
快了。
他能感觉到,那个来自未来的意识,即將与这个时代的马长生完全融合。
融合之后会怎样?他会记起一切吗?会失去现在的感情吗?会变成另一个人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怎样,他都要保护好这些人,这个他用五年时间建立起来的家园。
“长生,这么晚了还不睡?”铁柱走上来,递给他一件棉袍。
马长生接过,披在身上:“铁柱哥,你说……如果有一天,我变了,变得不像现在的我了,你还会跟著我吗?”
铁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长生,你说什么傻话。你就是你,永远是我兄弟。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兄弟。”
简单的话,却让马长生心中一暖。
是啊,这五年来,他不仅建立了根据地,还收穫了亲情、友情、信任。
这些,比什么都珍贵。
“铁柱哥,谢谢你。”他轻声说。
“谢啥。”铁柱憨笑,“要谢也是我谢你。没有你,我早就死了,咱们寨子也早就没了。”
两人站在观星台上,望著夜空。
远处,云顶坪的灯火点点,虽然微弱,但倔强地亮著。
在这个乱世中,在这个高山上,他们建立了一个小小的乌托邦。
而马长生,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即將迎来生命的重大转折。
但他已经做好准备。
夜风吹过,带来山间的寒意。
马长生紧了紧棉袍,转身下台。
还有很多事要做:春耕要规划,防御要加强,教育要推进……
觉醒的那一刻,正在悄然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