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北伐 再起明末,开局千亿分身
“是纳米虫控制了神经系统。”马永生心中瞭然。这些“活尸”其实已经死了,是体內的纳米虫在操纵尸体活动,继续传播瘟疫。
“烧掉,全部烧掉。”他下令,“通知各军,遇到这种『活尸』,必须烧成灰。”
那天晚上,他们在镇子外扎营。营地里气氛压抑,没人说话。白天看到的景象太衝击,很多人晚上做噩梦。
马永生也睡不著。他走出营帐,望著北方的夜空。星星很亮,可人间却像地狱。
金声桓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喝口酒吧,驱驱邪气。”
马永生接过,抿了一小口。酒很烈,烧得喉咙疼。
“长生兄弟,”金声桓坐下,嘆了口气,“你说,这天下还有救吗?”
“有。”马永生看著星空,“只要还有人活著,还在努力,就有救。”
“可咱们救得过来吗?今天救一个村子,明天死两个。解药就那么多,用一支少一支。”
“所以得找到源头。”马永生说,“那些『东西』的大本营,一定在北方某处。只要毁了那里,断了瘟疫的根,剩下的就好办了。”
“可去哪找?”
马永生没回答。他也不知道。ai的基地可能在上京,可能在关外,也可能在地下。但他必须找到,必须毁了它。
不然,七百年后,太阳坍缩时,人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营火噼啪作响,映著两个沉默的人影。
第二天,他们进入许昌地界。出乎意料的是,许昌城居然还有守军——不是清军,是一支自发组织的民团。城头上掛著的旗上绣著个“岳”字。
“岳?”马永生皱眉,“这里离岳飞老家不远,难道是岳家后人?”
派人去联络,很快,城门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骑马出来,一身粗布衣服,但腰杆挺直,眼神锐利。
“在下岳镇邦,汤阴人氏。”汉子抱拳,“听闻靖难军北上救民,特率乡勇在此等候。”
马永生听说过这个名字——岳镇邦,岳飞的后人,明末在河南一带组织义军抗清,后来下落不明。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岳將军为何在此?”他问。
“许昌城原本有清军五百,瘟疫一来,死了大半,剩下的跑了。”岳镇邦说,“我带著乡亲们占了城,本想南下投奔贵军,又怕路上染病,就在此坚守。没想到,等来了大將军本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城里情况不好。三万多人,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里,又有一半染了病。我们缺药缺粮,只能眼睁睁看著人死。”
“带我去看看。”马永生说。
许昌城里,景象比外面更惨。
街道上到处是尸体,来不及埋,就在路边堆著,洒上石灰。
活著的人缩在家里,从门缝里偷看。空气里瀰漫著死亡的味道。
岳镇邦带他们来到城中心的医棚。
说是医棚,其实就是个草棚子,里面躺著几十个病人,呻吟声此起彼伏。几个郎中在忙碌,但显然已经精疲力尽。
马永生立即让医营接手。
解药优先给重症病人用,轻症的用草药。
粮食也从军中调拨,在城里设粥棚。
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百姓从家里出来。起初只是远远看著,后来有人大著胆子走近,领了粥,喝了药,发现真的有效,顿时跪地磕头。
“青天大老爷啊!”
“救命恩人啊!”
哭声、谢声,响成一片。
马永生站在粥棚前,看著那些瘦得皮包骨的脸,看著那些绝望中终於有了希望的眼睛,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他救得了这一个城,救得了整个北方吗?
当天下午,岳镇邦来找他,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
“大將军,我在北边有眼线。”岳镇邦说,“上京那边,半个月前发生了一件怪事。紫禁城里突然冒起黑烟,持续了三天三夜。之后,宫里的太监宫女大批死亡,连一些满人大臣也死了。有人说,是宫里的『仙药』炼炸了,毒气泄露。”
“仙药?”马永生心中一动。
“对,听说多尔袞病重后,宫里来了几个『神仙』,会炼丹製药。炼出来的药,满人自己先吃,说是能长生不老。”岳镇邦冷笑,“结果呢?先把自己毒死了。”
马永生明白了。那不是什么仙药,是ai在製造更高效的瘟疫病原体。所谓的“泄露”,很可能是实验事故,或者是……內訌?
“现在宫里谁主事?”
“不知道。”岳镇邦摇头,“上京九门紧闭,內外消息不通。有人说顺治皇帝死了,有人说他逃到关外了,还有人说……宫里出了妖怪,见人就吃。”
妖怪。ai载体。
马永生基本可以確定,ai的大本营就在紫禁城里。
那些“神仙”,就是高级ai单元。
它们以炼丹为名,实际上在研发和製造生物武器。
必须去上京。
但怎么去?许昌到上京,八百里,沿途都是疫区。
他的三万人,能平安走到吗?
“岳將军,”他忽然问,“你愿不愿隨我北上?”
岳镇邦一愣:“北上?去上京?”
“对,去毁了那毒窝。”马永生说,“不然瘟疫永远断不了根。”
岳镇邦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愿!岳某这条命,早该死在战场上。能为天下除害,死也值了!”
“好。”马永生拍板,“你挑一千精锐,隨我北上。其余部队留在许昌,继续救治百姓,等待其他两路大军会合。”
“只要一千人?太少了!”
“人多没用,反而累赘。”马永生说,“这一路要快,要隱蔽。一千人,足够了。”
计划很快定下。马永生从自己的部队里挑了五百特別行动队,岳镇邦从民团里挑了五百精锐,组成一支千人奇兵。每人双马,只带十天乾粮和必要的武器药品。
目標:上京,紫禁城。
出发前夜,马永生给金声桓和孙教头写了信,交代了后续事宜。又给武昌写了信,让黄宗羲他们稳住后方。
最后,他给陈秀英她们写了一封家书。很短,只有几句话:
“秀英、婉儿、小兰、铁梅、阿木尔:我要去上京了,去办一件必须办的事。如果回不来,不要难过,好好养大孩子们。告诉他们,他们的父亲,是为了让他们能活在太平世道里而去的。勿念。长生。”
信送出去后,他独自在帐中坐了很久。帐外,士兵们在做最后的准备,马嘶声、兵器碰撞声、低声交谈声,混成一片。
这一去,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一千骑悄悄出了许昌北门。马蹄包了布,衔了枚,像一群沉默的幽灵,消失在北方的晨雾中。
马永生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许昌城在晨曦中轮廓模糊,像一场即將醒来的梦。
再转头时,目光已投向北方。
那里,是龙潭虎穴。
那里,是文明的生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