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刀若不杀人,留著何用? 八岁假冒校尉遗孤,到武镇天下
……
厅堂內。
名贵的紫檀木家具沉稳大气,博古架上陈设著精致的瓷器古玩,空气中瀰漫著清雅的薰香。
丫鬟奉上热气氤氳的香茗,精致的白瓷茶盏里,嫩绿的茶尖在澄澈的汤水中沉浮。
李德財脸上洋溢著热情却不失精明的笑容,仿佛刚才在门口的惊诧与审视从未发生过。
他並未立刻將那张金芒流转的纸页收起,而是將其平铺在身侧的紫檀木桌面上,一只保养得宜、指骨粗大的手掌,正缓缓按在纸页之上。
他的指肚,能清晰地感受到纸张微微的起伏,以及其上那尚未完全散尽的、如同细密针尖般的锐利气息。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坐在下首、安静品茶的张远,心中的惊异与盘算如同沸水翻滚。
这孩子不过八岁,竟能將儒道手段与沙场杀意如此完美地融合?
陈文渊到底教了他什么?
他心中念头百转,面上却丝毫不显。
“贤侄啊!”李德財的声音洪亮,充满了长辈对后辈的讚赏,“今日得见贤侄这份『请教』,真叫老夫大开眼界!”
“这才隨参赞大人修行多少时日?短短数月,这儒门手段,当真是学到了不少真东西啊!”
他一边说著,手掌一边在纸页上轻轻摩挲,感受著那內蕴锋芒的笔划,仿佛在掂量一件稀世珍宝的价值。
张远放下茶盏,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李德財讚嘆的並非自己。
他微微頷首,声音清越:“老师教导有方,学生只是依样画葫芦,略有所得,不敢当伯父如此盛讚。”
王全福在一旁听著,只觉得喉咙发乾。
他看著那张被李德財按在掌下、犹带金芒的纸页,又看看张远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再回想起刚才门口那句杀气腾腾的“刀若不杀人,留著何用”。
这哪里是来“和气生財”求人说和的?
这分明是来亮爪子、递战书的!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坐立难安,端著茶盏的手都有些发颤。
李德財將张远的平静和王全福的惶恐尽收眼底。
他哈哈一笑,打破沉闷:“贤侄过谦了!参赞大人学究天人,能得他倾囊相授,本就是莫大机缘。贤侄能领悟如此之快,更是天赋异稟!”
张远心中雪亮。
这位李伯父,显然是將今日这环环相扣的登门、金刀字页的威慑、乃至对黑虎帮的强硬態度,都归结於老师陈文渊的谋划了。
如此想也正常。
一个八岁孩童,再如何早慧,在旁人眼中,也绝无可能谋划如此深远、手段如此老辣。
他顺势拱手,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老师確实教导良多,学生受益匪浅。老师也曾言,李伯父为人正直豪爽,心系乡梓,於这丰明县內,最是明事理、有担当,若遇不平事,寻伯父相助,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这话如同春风拂面,精准地搔到了李德財的痒处。
他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手掌重重在桌上一拍:“哦?参赞大人竟在贤侄面前如此抬举李某?哈哈哈!惭愧,惭愧!”
“不过,既然参赞大人看得起,那我李家就更不能袖手旁观,坐视贤侄被那些腌臢泼皮欺辱了!”
他收敛笑意,语气转为坦诚,甚至带著一丝无奈:“贤侄,不瞒你说。那黑虎帮,不过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地头蛇,我李家要碾死他们,不算太难。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远和王全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