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夜海魔影:绝命班轮 光锥
安托利亚议会即將召开是个好消息……
法芙纳三人眾有事藏著掖著,本地的官员和豪门可能说谎,军队可能会背叛,但是……更广泛的地方议会就不那么容易密谋,隨隨便便编造一个无懈可击的谎言的。
最近的局势和艾格隆的归来都是强有力的因素,可能促使议会对是否进行动员和战爭的议题进行表决。何况,事情到了这一步,即便安托利亚本地人不愿意战爭,拜耶兰元老院也不会轻饶他们。
於是,问题就来到了交通工具上。
“陛下,您要乘坐东方快车吗?”伊洛蒂问道。
“你的意见呢?”
“铁路应该很快会恢復,议员们都会坐火车,但是我建议您暂且避开。经过之前的战斗,宪兵和高阶非凡者很可能会在列车上进行反覆搜索和调查。”
艾格隆有合適的身份,但是一路上和宪兵、非凡者蹲一个车厢总是让人心慌的,摇摇头:“还有没有別的选择?”
“可以骑马!”繆拉答道,“我带一队精兵护卫陛下!”
艾格隆微微頷首:“这是个办法,只是骑马长途移动很消耗体力,途中万一遇到紧急情况就危险了……而且护卫兵力多了,沿途就容易暴露。”
“陛下是否考虑走海路呢?”伊洛蒂有了个主意,“海上航运繁忙,船只很多,联邦没有人手全部排查。如果您坐近海班轮,即便遇到危险,也可以就近靠岸寻找掩护。”
……
没多久,伊洛蒂就给艾格隆准备了一张船票,明天一早从阿塔纳启航,抵达伊兹弥尔有两天半的航程。
隨船票一起准备的,是一个木匣。
“陛下,时间仓促,我们只有这件物品,不知是否能合您的意……”
艾格隆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根乌木手杖。杖身光泽温润,已经使用了有些年月,银质的狮鷲杖柄被摩挲得恰到好处。任谁看去,这都是一件优雅得体的手杖,属於一位风度翩翩,沉稳內敛的绅士。
手杖底端包了青铜,防磨损。杖尖触地时发出的声响沉闷,这是因为里面灌了铅,体面的绅士可以用来当武器。一次看似隨意的挥动,便能將全身力道凝聚於这一点,化作足以击碎骨头的致命钝击。
真正的玄机,藏在那雕刻成狮鷲的银质杖柄中。这可不仅仅是个装饰。
拨动机关,逆时针旋转半周,就会听到一声轻微却清脆的“咔噠”声——那是內部锁扣解除的声音。这样就可以將连著银质杖柄的一截,从乌木杖身中缓缓拔出。
银质杖柄下是一截寒光闪闪、三棱透甲的钢製尖锥,握住锥体,九十度翻转,內部精密的螺旋卡槽精准咬合,尖锥已与拔出的银柄牢固地结合成直角,纹丝不动。
这就是一柄精悍的破甲锤。
艾格隆握住挥舞了一下,能感受到那近乎完美的配重平衡。一次挥击,灌铅的杖尖带著恶风砸下,三棱尖锥能洞穿铁甲,製造粉碎性的打击,是混乱街角或昏暗小巷里的混战里是决定生死的武器。
“很好。”
艾格隆再次旋开机关、收回、锁定。破甲锥收回杖內,將所有的杀机与锋芒重新收敛隱藏。凶器又变回一根体面的绅士手杖,堪称居家旅行必备。
”很不错,”艾格隆又讚美了一声,“哪来的?”
“这是一位曾经在大军团作战的退伍老兵的收藏,”伊洛蒂说,“一次会战后,皇帝陛下,也就是您,將手杖赠予了他。”
……
阿塔纳是一个沿海城市,有客运和货运的码头。联邦官方在这里布置了许多检查哨,却又没告诉他们追捕谁……
一清早,伊洛蒂就安排马车將他送到码头。出於保密的需要,艾格隆自己一个人登船。伊洛蒂和繆拉则是通过另外的路径前往伊兹弥尔,在国民议会上匯合。
咸咸的海风裹著煤烟气,天色阴沉。艾格隆觉得这別有一番风味,再加上自己的身份证在这里畅通无阻,没有遇到严密的盘查……
【只要到了国民议会,就能动员更多的资源,形势也会进一步好转吧~】
想到这,艾格隆心情也放鬆了些,带著少量行李和防身手杖慢慢走著。
远远的,可以看到码头上有一位高挑的少女。
她穿著裁剪利落的过膝裙,外面套著蓝色的短上衣。盘成了髻的柔顺金髮上繫著深红色的丝带,和缎带装饰的裙摆一起在海风里晃动。
女孩裙摆下是一双可可色长筒皮靴,手里拎著看起来很重的包,踮著脚尖,时不时眺望一下海面。
树叶仿佛舞蹈一般,在她的周围旋转纷飞。
这实在是太过惊艷,艾格隆屏住了呼吸,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少女身边。听到脚步声,她也转过头来。
“哎呀,是助理教授先生。下午好~”
【噢,是契卡小姐姐,换了身衣服我没认出来,我说那手提箱怎么那么眼熟,里面装著靠谱的同志呢!】
“下午好,克丽丝塔,看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前两天的战斗真是,真是可怕……”艾格隆温和而僵硬的笑了笑,“新衣服真漂亮,我第一眼没认出你。”
女孩脸色微红:“外套没有时间清洗,就换了一套。这不是新衣服,嗯,刚换上就被看到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词几乎让人听不见。
艾格隆的大脑高速运转了一会,回想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
【阿塔纳的战斗事发突然,从克丽丝塔视角来看我是跳窗逃跑了,躲藏了两天看局势缓和,这才搭船继续旅行……嗯,这一切都是合乎逻辑的。】
既然调查员小姐没理由怀疑自己,艾格隆就不紧张了:“你也搭船去拜耶兰么?”
“对的,学校和部里的日期都排的很紧,火车又没有票,”克丽丝塔拎著大箱子,仰头望著比自己高许多的艾格隆,“你也是么?”
“对,”艾格隆点点头,“赶时间。”
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克丽丝塔有些侷促,低头看著自己的鞋:“火车停运……那天的事……不是我乾的,真的~”
【对,不是你,是我乾的。】
“没有人说是你的原因啊,”艾格隆都笑了,“再说,难道会有人专门和载具过不去,搭哪哪出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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