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第二神选:开膛手? 光锥
吃过晚饭的艾格隆被管理员领著去了教职宿舍——一座可以远眺乡间和海峡的古旧塔楼。从窗口望去,海峡、宽广的平原,与远处的村庄统统尽收眼底。在这万籟寂静之时,艾格隆借著月光甚至能够看到阿卡姆的古老建筑的屋顶。
月光下,那里闪烁著飘渺的白光,显得无比诡异。就在艾格隆昏沉睡去之时,听到远处隱约传来了某种微弱的声音,那声响好似野性十足的音乐,为艾格隆的梦境增添了一股莫名的悸动。
大概是晚饭的咖喱和土豆泥吃的太多,噩梦都是稀黄色的……
梦里有一处昏黄的祭坛,艾格隆的脚踝浸泡在粘稠的仿佛鲜血的液体中。一个形同恶魔的身影站在人群的高处,面前的石床上躺著一位少女。一团看不清的信徒在四周狂欢。
那恶魔似乎已经极度衰竭,奄奄一息,挣扎著將面前的少女抱起丟了火堆,火焰立时变得汹涌而炙烈,喷射出邪恶的绿光和鲜血般的液体。
信徒们在疯狂欢呼,他们张开嘴,伸出舌头去接落下的血水。他们的身影原本模糊而怪异,就像是枯萎腐朽的老树一般扭曲的毫无生机,直到饮下血水方又变得滋润。
这混乱而荒唐的梦突然破碎,艾格隆的灵感被触动,惊醒过来。
刚才的景象过於狂野异常,直到艾格隆醒来好一阵后才发觉这只是场梦。
悽厉的笛声依旧在耳边作响,有一阵,艾格隆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醒著还是仍在梦中。直到他看到清冷的月光透过哥德式大窗的窗格投向地面,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从梦中醒来,身处密斯卡托尼克大学。
钟楼敲响了凌晨两点的钟声,终於使艾格隆完全清醒。但那单调的笛声仍从远方飘来,狂野的韵律使艾格隆联想到故事里的旧神在遥远的山脉中狂舞。
艾格隆无法入眠,焦躁的跳下了床,在臥室內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他的臥室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从墙壁中传来一阵阵悉悉索索的骚动和凌乱脚步。
”哎呀,闹耗子了!“
艾格隆拎起手杖,警惕地聆听著准备和耗子大战一场。
这细微但清晰的声音让人厌恶,而且不是幻觉,像是成群老鼠匆匆跑过。
会是墙里有老鼠吗?
它们肯定在这些厚实的墙壁后面来回奔跑,发出尖利的如同骚动一般的叫声。
艾格隆刚从噩梦中醒来,迷迷糊糊的,只能藉助窗外的微光观察墙壁的动静。过了一会,混乱的声响渐渐远去,他摸索了一会,点亮一个烛台,顺著声音远去的方向寻找过去。
那是一处狭窄的楼梯,黑暗又隱蔽,幽深的不知道通向何处。正在他好奇的时候,一个管理员从附近走过。
“这是通往哪里的楼梯?”艾格隆向路过的管理员问道。
“哪都不去,”管理员说,“这里禁止入內。”
说完,他便过来关上了楼梯入口的门。
【这里很奇怪,隱蔽的小门和楼梯仿佛是暗道一般,简直是刻意为某些不应当为人所知晓的过客或者货物准备。但是,又是谁在使用?管理员为什么不愿意让我知道呢?】
“这里是不是在闹老鼠?”艾格隆问道。
管理员注视著他,很快说道:“不可能的,这些墙壁內部都是实心的石灰岩块,除非几个世纪的流水已经在里面腐蚀了一条跑老鼠的隧道。但是,这不可能,我从来没有在这里见过老鼠。”
说罢,这人便离开了,把满腹狐疑的艾格隆留在原地。气流穿过门缝,將烛台上蜡烛的火焰吹的轻轻摇晃。
看起来,这扇小门通往的地下室有很大的空间,呼呼的风声从那里吹向艾格隆所在的位置。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发现除了把门拆掉没有办法进入地下。作为新来的,艾格隆不想找事,自然不会去拆门。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艾格隆急忙放下手中的烛台,小心地匍匐在地上聆听。
这一次的动静规模远远超过了几分钟之前,异常的无法用语言来解释。就好像全世界的老鼠都跑过来一样,在通往地下室的隧道尽头挖掘撕咬,来回跑动。神秘的骚乱响动没个止境,甚至还有隱隱绰绰的影子和微光从门缝下的地下室中一晃而过。
这黑暗中的动静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向著远处延伸。
这惊心动魄的骚动让艾格隆听得心跳加速。
从这动静来揣测鼠群的规模真让人不寒而慄,仅仅是想一想,在黑暗的地下会有如此之多的老鼠,就让人產生强烈的生理性不適。
被管理员锁住的地下室到底在发生什么,难道这学校藏著什么邪魔,在阴暗中策划不可告人的阴谋?
正想著,管理员又回来了。
“艾格隆先生,有人给你送来了包裹。”
“哦,是谁送的?”
“不知道,来人留在门房就走了。”
艾格隆有些奇怪,就带回房间。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些文件和报纸。
最上面的是三份剪报。
剪报一:
【號外】女性惨遭肢解,警方束手无策
“本报特稿,发自拜耶兰下城区,1469年8月27日。
“今日凌晨,拜耶兰的浓雾尚未散尽,一桩骇人听闻的暴行已將暗巷街区笼罩在恐慌之中。暗箱街,玛丽·安·尼科尔斯女士——一位不幸的、生活困顿的居民——被发现陈尸街头,其遭遇之惨烈,远超寻常凶案。
“据本报从警方內部渠道获知,受害者的喉咙被极其凶残地割开,腹部亦遭受了野蛮的、外科手术式的切割。现场之景象,令见惯罪案的资深调查员亦为之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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