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突然就很抢手 我在80年代当文豪
公开处刑!
他的谋划,他的虚偽,全国人民都能看见。
张胜利感到难以言喻的羞愧,仿佛被绑在喜马拉雅山一样高的台子上,接受世人的批判。
“班长啊,不!祖宗啊,我都这么听话了,你就不能放我一马?”
张胜利跪在床上,把头埋进被窝里,痛哭流涕。
也不知过去多久,他艰难地把目光挪回书上,因为他想看看,他必须得看看,所思所想和他一样的志强,后来会怎么样。
“嗯?怎么没有了!”
“还分什么下期啊!”
气得张胜利险些没把书撕掉。
这之后,他惶惶不可终日。尤其是可以预见的高考放榜日,一天一天临近。
这同时意味著,距离他必须面对的时间,也近了。左右是要撒个谎的,要不然摊牌,要不然解释清楚他近来的冷漠和不正常。
有时候,他甚至会生出这样的想法——考不上也好。
那么解释归解释,他可以拍著胸脯告诉孔桃,自己从来没想过要拋弃她。
邱石小说里写的志强,原型也绝对不是他,他怎么可能是那种畜生呢?
即使是虚偽,他也理直气壮了。
1月9日,全县广播,高考放榜了。
广播声不仅迴响在城镇里,也飘荡在田间地头,想不知道都难。
考生有两个渠道获知高考结果,一是回考场所在的学校查询,二是到县政府看大红榜,后者更直观,一目了然。
对於邱石来说,去哪边都不近,完全没有凑热闹的意思。
也犯不著。
哪个大队如果有人考上大学,保管放榜当日,消息就会传到大队部,接著大队广播,社员同乐,如果有条件的话,高低要配上锣鼓喧天的bgm。
再后面就是大队领导上门关怀慰问,应该不至於空手,这都是可以预见的事。
综上,其实考生真不用激动,更不用折腾,安心在家等著就是。
邱石的这份淡定,被小队的社员们理解成是不自信的表现。
也不怨他们,因为自家人也是这样。
早饭时,陈香兰提到一个关乎老邱家兴衰存亡的问题。
邱石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看你哥和你嫂子,只有小雨一个,让他们赶紧再生吧,趁著我还没老,能帮他们带带,说了多少次都不听,我也懒得说了。
“你哥像你这么大时,早结婚了,你的事也得重新有个计划,其实有好多人家寻过媒婆,风声都传到我这儿了,咱们本大队的,外大队的,镇上的,城关的,都有。
“之前是因为你参加高考,要是考上,暂时肯定不好结婚,所以媒婆都没正式走动,今天结果不是出来了吗,看你自己心里也有数,那我可要放出话了,现在咱们也能挑一挑呢……”
“別!”
邱石打断了浮想翩翩的陈香兰同志,正色道,“妈,千万別!”
陈香兰蹙眉问:“为啥?”
“我能考上呀,还为啥,你先忍一天,等信儿。”
陈香兰和邱大山相视而望,后者咕嚕完搪瓷海碗里剩下的番薯粥,起身准备出门,撂下一句话:“那你就等一天嘛。”
看到老妈应下,邱石长鬆口气。
他妈绝对是个实诚人,如果她说有那么多人家联繫过媒婆,现实情况只会更多。
又是本大队的,又是外大队的,竟然还有镇上和城关的。
一窝蜂衝上来,这谁遭得住啊。
邱石只能跟那些想给他生娃的可爱姑娘们,说声抱歉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暂时不是他想要的。
大好的青春还没绽放呢。
他可不想以后再听《老男孩》,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这毕竟不是四十年后,有奔头不奔,那不是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