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农忙里的烟火与磕碰  大小姐她带着抽奖盲盒在五零挣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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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往西斜了些,田里的热浪总算退了几分,元父元母和几个孩子扛著农具往家走,远远就看见院门上的木閂虚掩著。推开门的瞬间,元母先愣了愣——鸡圈里的老母鸡正低头啄著地上的菜叶子,猪圈的食槽里也剩著一点,连灶房的烟囱都还带著点余温。

“这老五,病刚好就折腾。”元母走进灶房,掀开锅盖,一股淡淡的米香混著青菜味飘了出来,锅里的菜粥还温著,用勺子搅一搅,底下的米粒熬得软烂,青菜叶也还保持著几分鲜绿。这闷热的天,喝上一碗温粥最是舒服,她心里软了软,又掀开旁边的菜罩,里面还摆著一碗凉拌黄瓜,脆生生的看著就凉爽还有一碗炒茄子。

这时大姐从里屋走出来,轻声说:“妈,老五睡著了,我刚进去看了眼,睡得沉得很,也不知道她自己吃没吃。”元母擦了擦手上的灰,直接拍板:“把锅里的粥盛一碗,放灶上温著,她晚上醒了饿,自己就能去吃,別喊她了,让她多睡会儿。”

一家人围著灶台坐下,盛了粥就著炒茄子和凉拌黄瓜吃。老四扒了两口粥,突然开口:“我看老五这次生病,八成是被那蚂蝗嚇的。”

元母瞪了他一眼,语气沉了些:“吃你的饭,哪来那么多废话!”老四撇撇嘴,不敢再说话。元母心里其实也认同这话,可这话不能说出口——村里早就有人嚼舌根,说她家老五是“懒丫头”,不爱下田干活,要是再传出“被蚂蝗嚇出病”的话,將来怎么给她说婆家?这年头,谁家娶媳妇不图个能下地、能持家的?她只能在心里盘算著,等农忙过了,还得慢慢教立夏干活,哪怕慢些,也得让她適应,不然將来在婆家是要受委屈的。

农忙一眨眼就过去了,立夏的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节奏:天不亮就起来割猪草餵鸡餵猪,帮著大姐烧火做早饭,吃完早饭大家背著布包去上学,下午放学回来,放下书包就接著干活——要么去菜地里浇水,要么帮著干家务,直到天黑透了才歇著。

入了夏,日子就更难了。好多人家去年的存粮早就见了底,村里好多人家的烟囱都不怎么冒烟了,路上常能看见挎著篮子挖野菜的人,甚至有人去山上扒树皮、挖树根,洗乾净了煮著吃,嚼起来又苦又涩。元家还算好过,之前囤的粮食加上院里后来种的山芋,虽然顿顿也离不开菜粥,但至少能吃个七分饱,比村里大多数人家强多了。

这天元母从地里回来,刚进院门就看见老四和立夏蹲在山芋地边,两人各拿著一个木瓢,正给山芋藤浇水。元母看著那绿油油的山芋藤,心里鬆了口气——今年天旱,外面地里的山芋別说结山芋了,连藤都被饿极了的人偷光了,也就自家院墙高,没人敢来偷,这山芋才能长得这么好。只是饭桌上的菜粥,也渐渐变成了菜多米少。因为今年依旧没怎么下雨,如今想花钱出去买粮食都买不到。

好不容易盼到秋收,就算稻子空壳多,但依旧是老百姓的希望。元母亲自带著立夏下田割稻,她蹲下身,左手拢住一丛稻穗,右手握著镰刀,“唰”的一下,稻穗就齐刷刷地断了,动作麻利得很。“你看清楚了,左手要把稻子扶稳,镰刀贴著根,用巧劲,不是用蛮力。”元母一边说,一边把镰刀递给立夏。

立夏看著元母割得轻鬆,心里也觉得不难,接过镰刀就学著元母的样子蹲下身。可刚一使劲,她就愣了——稻杆看著细,却结实得很,她咬著牙把镰刀往下压,稻穗却只断了几根,还有大半掛在上面。“怎么这么硬?”立夏不服气,攥紧镰刀,深吸一口气,准备用尽全力再割一次。

元母在旁边看得心都提起来了,见立夏的姿势不对,胳膊绷得紧紧的,明显是要用蛮力,赶紧伸手把她往后拉:“慢著!你这劲用错了——”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唰”的一声,立夏已经把镰刀挥了下去。稻子是割断了,可镰刀的惯性没收住,直接往立夏的腿上划去。

元母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立夏的胳膊,可镰刀还是蹭到了她的裤腿,划开了一道口子。立夏低头一看,腿上的皮肤被割破了好几处,浅的地方渗著血珠,深的地方已经开始往外流血,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元母蹲下身,看著女儿腿上的伤口,又看了看立夏那张疼得发白的小脸,忍不住嘆了口气——这丫头细皮嫩肉的,真不应该生在乡下,要是生在城里的富贵人家,哪用受这份罪?

她从脖子上把擦汗的毛巾拿下摁在立夏的伤口上止血,又把镰刀从立夏手里拿过来:“別割了,赶快回家,用草木灰敷上。”立夏点点头,也顾不上疼了,捂著腿就往家跑。一进门就直奔自己的房间,从系统里取出家庭药箱,先倒出点碘伏,用棉签蘸著给伤口消毒,碘伏碰到伤口,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咬著牙忍过去,又拿出纱布,把伤口一圈圈缠好。等血止住了,她把用过的纱布扔进灶房的锅塘里,看著火苗把纱布烧成灰烬,才鬆了口气。

把药箱收进系统时,立夏靠在门框上,忍不住狠狠嘆了口气。这日子,真是太苦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天黑了还不能歇,吃的是菜多粮少的粥,穿的是打了补丁的衣服,现在还添了伤口的疼。要不是有抽奖系统能让她吃饱,她都感觉活不下去。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年代的女人没有抑鬱症,是根本没工夫抑鬱——白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累得沾床就睡,连悲伤怀秋的时间都没有,哪来的心思抑鬱?

歇了没一会儿,立夏又往田里走。这次她不割稻了,改成运稻——元母和大姐她们割下的稻穗,她抱著往田埂上运,一趟又一趟,胳膊、脖子和脸被稻穗的叶子划得发痒,她也没停下。等元父推著板车过来,她就帮著把稻穗往车上搬,元父把稻子用绳子绑紧点,不然路上会掉。看著板车装满稻穗,被元父推著往晒场走,立夏擦了擦额上的汗,太阳明晃晃的晒著,衣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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