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演技实在惊喜 角色不惨我不演,粉丝求我別下线
审讯室的场景搭在戈壁滩边缘的一栋废弃厂房里。
陈导的美术组把內部改造成了一个標准的讯问间。
水泥墙面,铁桌铁椅,头顶一盏日光灯管,灯罩上落了灰,光线发出轻微的嗡鸣。
桌上放著一杯凉透的白开水,旁边是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审讯你的人,是国安系统的老手。”陈导站在门外,对讲机里的声音乾巴巴的,“演他的是赵鹤年。”
赵鹤年,国家话剧院的台柱子,演了二十年军旅题材,身上带著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兵味。
陈导顿了一下:“我给他的指令只有一条——把你当成真正的叛徒来审。”
林彦坐在铁椅上,没说话。
他双手平放在铁桌上,指尖微凉。
废弃厂房里穿堂的冷风从门缝灌进来,裹著戈壁滩特有的乾燥土腥味。
【系统提示:“千面偽装”特质待机中,检测到高压对抗情境,表层人格“叛逃者”与深层人格“守望者”可同步运行。】
“开机。”
铁门被从外面拉开。
赵鹤年走了进来。
他穿著深灰色的夹克,拉链拉到最顶端,內里隱约露出黑色高领。
髮型是標准的板寸,两鬢剃得极短。
没有制服,没有徽章。
这种人不需要任何外在標识来確认自己的身份。
他往那一站,周身就带著一种不容质疑的权威感。
赵鹤年在铁桌对面坐下,打开档案袋,抽出几页纸,逐字扫了一遍。
然后抬起头,看向林彦。
沉默。
这是赵鹤年惯用的开场——不说话,用目光给对面的人施加持续的、不间断的心理压力。
林彦也没说话。
他靠在铁椅的椅背上,右手无意识地转动著左腕上那块裂了纹的国產机械錶。
錶针走动的细微嘀嗒声,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声源。
三十秒过去。
赵鹤年先开了口。
“陆沉,二十八岁,中科院理论物理研究所博士后,方舟计划第三梯队核心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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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十月十七號凌晨两点,你从基地西侧的三號通道出逃,带走了量子加密模块的全部原始数据。”
赵鹤年把一张卫星截图推到桌面中央。
“七十二小时后,你出现在边境线以南四十公里的废弃公路上,和一个境外情报人员完成了接头。”
他两手交叉,身体微微前倾。
“现在,你有十五分钟,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不该死。”
这段台词密度极高,信息量大,节奏凶猛。
赵鹤年把一个国安审讯员的专业素养发挥到了极致——不给你喘气的余地,上来就定性,逼你自证。
监视器后面,陈导叼著没点的烟,一动不动地盯著屏幕。
林彦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没有辩解,没有喊冤,没有愤怒。
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卫星截图。
然后,做了一件事。
他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放下。
杯子搁在桌面上的位置,和拿起来之前分毫不差。
就这么一个喝水的动作。
赵鹤年的眉头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极其反常的细节——林彦喝水的时候,手是稳的。
不是演员控制肌肉的那种稳。
是一种经歷过无数次高压审讯训练后,身体形成的本能反应。
真正的叛徒在被抓获后的七十二小时內,肾上腺素水平会导致细微的手部震颤。
而林彦的手,稳得不像一个逃亡了三天三夜的人。
这是系统给出的“千面偽装”双层信息——表面上,陆沉在故作镇定;但更深的一层,这份镇定本身就是破绽。
一个受过反审讯训练的人,才能在这种环境下稳住手。
叛徒不会有这种训练。
赵鹤年当然接住了这个信號。
他是老戏骨,临场阅读能力极强。
他的眼神微变,但没有点破,而是换了一个角度切入。
“你导师周鸿儒,上个月被確诊为胰腺癌晚期。”赵鹤年翻了一页纸,“你出逃的前三天,去医院看过他。”
“他跟你说了什么?”
这是一记直击情感软肋的重拳。
林彦的指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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