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0章 血战三小王  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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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身上的血光一圈圈盘旋缠绕,宛如实质一般,冲天而起。

那赤红中泛著金芒的血气太过炽烈,竟硬生生衝破了地狱道常年低垂的暗红色云层,在天空撕开一道刺目的裂隙。

云层破开的剎那。

一线漆黑的天光倾泻而下,照在赤色大地上,也照在陈阳那双猩红的眼眸中。

乌桑的刀光就在此刻降临。

血色刀芒如天河倒掛,带著劈山断岳的霸道气势,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刀未至,凌厉的刀意已在地面犁出数十丈长的沟壑,赤色砂土翻卷如浪。

陈阳左手抬起,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

没有掐诀,没有念咒,只是五指虚握,掌心青光大盛。

苍松印瞬间成型。

但这道印法与以往截然不同,印光不再纯粹,而是混杂著血色纹路,青红交织,透著一种暴戾而原始的气息。

轰!

刀光与法印悍然碰撞。

刺目的光爆炸开,將方圆百丈映照得如同白昼。

暗红色的砂土被衝击波掀起数丈高,形成一圈环状土浪向四周扩散。

刀光破碎,化作漫天血色光点飘散,法印崩解,青光与血芒四溅飞射。

碰撞的中心,空间微微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就在光爆未散的剎那。

墨渊动了。

他身影如鬼魅。

十指化作十道漆黑的残影,指尖死寂之气凝成实质的墨色锋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出缕缕黑烟。

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直取陈阳周身要害!

陈阳却比他更快。

在墨渊指尖即將触及衣袍的瞬间,陈阳右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扣住墨渊左手手腕。

五指发力,骨骼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墨渊瞳孔骤缩,另一只手如毒蛇吐信般探向陈阳咽喉。

然而陈阳根本不给他机会。

扣住手腕的右手猛地向上一抬。

沛然巨力传来,墨渊双脚离地。

整个人竟被硬生生抡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变成了面朝下的平躺姿势。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墨渊甚至来不及运转血气抵抗,陈阳肩膀已猛地一沉,抓著他的手腕狠狠往下一砸!

啪!

清脆的爆鸣声炸裂开来,那不是骨裂声,而是速度突破音障发出的音爆!

气浪以陈阳为中心轰然炸开,赤色砂土呈放射状向外激射。

墨渊整个人如同一条人肉鞭子,被陈阳抡圆了抽向地面!

轰隆!

大地剧震。

一个直径三丈,深达五尺的凹坑瞬间成型,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出十余丈。

墨渊被重重摜进坑底,赤色砂土混杂著暗红的血浆飞溅而起。

“噗!”

墨渊口中鲜血狂喷,五臟六腑如同被巨锤砸中,翻江倒海。

血气在体內乱窜,妖丹都震颤了一瞬。

从乌桑出刀,到墨渊被砸进地底,不过呼吸之间。

陈阳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乌桑这一刻终於收起了所有的轻视,目光凝重地看向陈阳。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陈阳眼角,那朵盛开的血色花印,在炽烈血光的映衬下,妖异得令人心悸。

“这花……”

乌桑声音低沉,如闷雷滚动:

“是天香教花郎的象徵。你和锦安,是什么关係?”

他当然知道天香教。

两百多年前,他的师尊白髮妖皇,亲手覆灭了那个在西洲曇花一现的教派。

后来妖神教復活了锦安,乌桑偶尔会瞥上一眼。

但也仅此而已。

他是妖皇亲传,淬血圆满的小妖王,未来註定要踏足妖王之境的存在。

一个苟延残喘的花郎,又怎配入他的眼?

若非那位大人爱好翻阅典籍,对天香教的修行法门感兴趣,妖神教为了拉拢,又岂会耗费资源復活一个死了两百年的花郎?

“天香摩罗双修道……”

乌桑喃喃自语,隱约回忆起教中长老提及的秘闻……那位大人感兴趣的法门。

但眼下。

他看向陈阳,发现对方根本无法回答。

此刻的陈阳,双眼猩红如血,瞳孔深处只有混乱的恨意在翻涌。

情天恨海香的药性彻底爆发,他捨弃了不必要的思绪,只保留了最原始的战斗本能。

就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凶兽。

这加持秘法的恐怖在於,它会燃烧潜力,压榨神魂,將七情六慾尽数化作恨意柴薪。

乌桑的目光死死锁住陈阳胸前的身份令牌。

浮花千面术彻底崩散后,不仅面容上的偽装消失,连令牌上以血气偽造的灵光也一併消散。

令牌上,一行字清晰可见。

“陈阳……菩提教?

乌桑一字一顿念出,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原来杀神道排第一的那人,就是你!总算让我找著了!”

乌桑话音未落,结界內的东土修士已是一片譁然,如沸鼎烹油。

“陈阳?”

“这名字……他不是陈长生,陈判官吗?!”

“那位业力化身,怎么可能又是陈阳?!”

“陈阳……是那个蛊惑判官,打劫各宗的恶徒!”

惊呼声瞬间炸开。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向结界外的陈阳,有人从身份令牌辨认,有人从那显露的真容中確认。

尤其是千宝宗、御气宗的弟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三年前地狱道初开时,那个牵著凤梧手,笑眯眯收买路钱的青衣身影,与眼前这个血光冲天的煞神缓缓重叠。

“此獠!三年前就是他和花晓,坑了我三十六件法宝!”

唐珠瑶咬牙切齿,美眸中几乎喷出火来。

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储物袋,那里至今还空著一块。

当年被敲诈的法宝,可都是师尊赐下的精品!

莫北寒脸色铁青,转头看向身旁的杨屹川,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意:

“杨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不久之前,当眾人慾围杀陈阳和荼姚时,是杨屹川挺身而出,辩说陈判官一心为东土,未曾妄杀一人。

可现在呢?

灭杀九华宗修士、勾引凤梧倒戈、借著判官撑腰打劫各宗……

这三年来地狱道中流传的关於陈阳的种种恶行,一桩桩一件件,此刻全都对上了號!

杨屹川张了张嘴,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仅是他,柳依依和小春花也瞬间成为眾矢之的。

“柳仙子,宋仙子!”

一名凌霄宗的弟子踏前一步,语气不善:

“方才你二人那般庇佑此人,莫非……早就和西洲菩提教有勾结不成?”

小春花勃然大怒,俏脸涨红:

“菩提教?你胡说什么!”

话未说完,柳依依轻轻按住她的手臂。

秋水般的眸子缓缓扫过在场眾人,柳依依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我请问诸位,如今妖神教三小妖王杀过来,是何人在外与之死斗?”

那弟子冷笑一声:

“那陈阳不过是菩提教妖人,与妖神教爭斗,本是西洲內訌,狗咬狗罢了!与我东土何干?”

“不错!”

立刻有人附和:

“此地乃我东土试炼之所……”

“这些西洲妖修本就是玷污!”

“嗜血之徒,死不足惜!”

声浪渐起,不少修士眼中都浮现出怨愤之色。

既是恨妖神教霸道,也是恨陈阳隱瞒身份,更恨自己此刻的无力。

柳依依静静听著,直到声音渐歇,才轻声开口:

“东土试炼之地?可这杀神道,分明是北国双月皇朝遗留遗址,从未规定只许东土修士进入。”

她顿了顿:

“二十余年前,南天凤家天骄凤梧,不也曾来此修行么?”

这话让眾人一滯。

柳依依继续道,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

“若无陈阳在外死战,诸位此刻……又当如何?”

她目光掠过一张张愤怒的脸:

“他的確是菩提教不假。”

“可过去三年,地狱道中,他指引生路不下万次,从判官手中救下的东土修士,不计其数。”

“陈阳未曾杀你们中任何一人。”

“相反,在座不少人,能活到今天……都欠他一条命。”

话音落下,结界內死一般寂静。

梁飞、顾守这两位道韵天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是宗门骄傲,未来註定结丹的人物,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可柳依依说的却是事实。

这地狱道三年,他们遭遇的狼狈,比过去数十年苦修加起来还要多。

“若觉得不服……”

柳依依的声音忽然转冷,目光如刀:

“大可现在出阵,与那三尊小妖王斗上一场!”

“你!”

那凌霄宗弟子怒目而视,可脚步却像钉在地上,半步未移。

不止是他。

在场数千修士,无一人敢应声。

面对荼姚时,道基虽受压制,尚能勉强运转灵力。

可乌桑三人降临后,那淬血圆满的血气威压,如同万丈山岳镇在心头,连提起灵气都困难重重。

这道基缺陷,是天生的桎梏,无法弥补的鸿沟。

小春花见状,胸中鬱气难平,正要开口再刺几句,却被柳依依轻轻拉住衣袖。

有些话,过犹不及。

点明利害,让这些人知道欠陈阳一命便够了。

若说得太绝,反倒可能激起怨恨,平添变数。

然而。

就在东土修士心思各异,愤懣难平之际……

轰!

一道刺目的紫光,猛然在结界外冲天而起!

那光呈深紫色,带著彻骨的寒意。

光芒源头,正是被陈阳踩在脚下的紫骨!

他此刻平躺在地,胸口一个清晰的鞋印凹陷下去,肋骨断了至少三根。

可那双眼中,杀意却沸腾到了极致。

“东土血食……”

紫骨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居然……敢用脚踩在我身上!”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紫骨周身血气轰然爆发!

刺啦!

骨骼生长声密集响起。

紫骨背上、肩头、手臂,甚至脸颊两侧,无数惨白的骨刺破体而出!

那些骨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深紫,尖端泛著幽冷的寒光,仿佛能刺穿世间一切防御。

而他身后的血气妖影,也在此刻彻底凝聚!

那是一个直径丈余的刺团虚影。

无数根长短不一的骨刺从球体表面狰狞探出,密密麻麻,如同针扎。

刺团中央,两点幽紫色的光芒亮起。

那是一双眼睛,冰冷残忍,充斥著最原始的杀戮欲望。

不光是紫骨。

另一边,墨渊从深坑中缓缓站起。

他低头看了看被扯断的左臂,竟面无表情地伸出右手,抓住断臂处,嗤啦一声。

將整条左臂连根扯下!

鲜血喷溅,墨渊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下一刻,断臂处血光涌动,肉芽疯狂生长,骨骼重塑,筋络蔓延……

短短三息,一条全新的手臂完好如初地生长出来!

而他身后,血气妖影也隨之浮现。

那是一只巨大的大王乌贼虚影。

通体漆黑如墨,八条触足每一条都粗如樑柱,表面布满吸盘。

触足摇曳间,死寂之气瀰漫开来,连周围的赤色砂土都迅速灰败腐朽。

乌桑也踏前一步。

手中那柄门板宽的鬼头大刀斜指地面,身后血气升腾,一道披甲的人形妖影缓缓凝聚。

妖影高约两丈,身披厚重骨甲,脸上覆盖著狰狞面具,只露出两根弯曲如月的森白獠牙。

妖影手中,同样握著一柄血色巨刀的虚影。

三尊淬血圆满的妖影,同时显现!

地狱道的天空,被三道磅礴妖气割裂。

威压之强,连远在数里外的业力风暴都被逼得改变了轨跡。

结界內的东土修士,此刻连呼吸都困难了。

柳依依和小春花紧紧攥著手,道基发颤。

岳秀秀缩在角落里,小脸煞白,身体止不住颤抖。

锦安死死盯著乌桑身后那道披甲妖影,瞳孔深处竟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恐惧……

那妖影的气息,他太熟悉了。

两百多年前,就是同样气息的一刀,斩断了他的生机。

“猪皇的刀意……”

锦安喃喃自语,声音乾涩。

西洲各妖皇领地都有各自的试炼。

在猪皇领地,有一处名为斩天试炼的绝地,千年来通过者不过五指之数。

显然,乌桑通过了。

而且恐怕……不止於此!

……

“吼!!”

紫骨率先动了!

他周身骨刺同时爆发紫芒,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流星,自下而上,刺向陈阳!

所过之处,空气被刺出无数细密的孔洞,发出尖锐的呼啸。

这一击,瞄准的是陈阳胸膛。

速度快到极致,狠辣到极致!

陈阳似乎还未从恨意沉沦中完全清醒,竟不闪不避。

噗嗤!

数根紫色骨刺狠狠刺入陈阳胸膛,血光泼洒,在暗红色的天幕下绽开淒艷的花。

“得手了!”

紫骨眼中闪过狂喜。

可下一刻,他脸色骤变。

骨刺確实刺入了,可仿佛撞上了什么坚硬无比的东西,只入肉三寸,便再难寸进!

陈阳胸膛深处,天香摩罗留下的淬血脉络骤然甦醒,如一道道觉醒的血色虬龙,迸发出灼目的光芒。

那光芒並非柔和屏障,而是带著凛冽的杀伐之气,悍然格挡著外来的侵袭。

砰!

陈阳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骨刺,竟伸出右手,一根根將它们掰断!

断裂的骨刺被他隨手丟在地上,伤口处血光涌动,迅速止血癒合。

而这时,墨渊的攻击也到了。

他双手齐出。

不,不仅仅是双手。

身后的乌贼妖影八条触足同时探出,加上本体双臂,整整十道攻击从四面八方罩向陈阳!

每一条触足都缠绕著死寂黑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涟漪。

这是要將他彻底锁死撕碎!

陈阳终於动了。

他双手抬起,竟不闪不避,迎向那十道攻击。

双手五指张开,血光在掌心凝聚成漩涡。

噗……

触足与手臂,尽数被他抓住!

十条攻击,无一落空!

墨渊脸色一变,全力催动血气,想要將陈阳撕碎。

可那十道攻击仿佛陷入泥潭,任凭他如何发力,陈阳的身躯纹丝不动!

角力!

纯粹的肉身角力!

“乌桑,动手!”

墨渊急喝道,一向沉稳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惊惶。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陈阳身后的血气正在疯狂匯聚,一道虚影正在缓缓成形。

那是一朵血色的花苞,含苞待放。

而花苞之中,他感应到了两道熟悉的气息……

蛮虎的狂暴,荼姚的阴毒。

这两人的妖影本源,竟被陈阳吞噬融合了!

“乌桑,动手啊!!”

墨渊再次嘶吼。

然而乌桑,却迟迟未动。

他站在原地,双眼死死盯著陈阳,瞳孔深处一点血红正在迅速扩散。

那血红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很快染遍整个眼眶。

“你放开他。”

乌桑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

墨渊和紫骨同时一愣。

“我说……”

乌桑猛地转头,那双完全血红的眼睛瞪向墨渊:

“你放开他!我要和此人,一对一廝杀!”

“你疯了吗?!”

墨渊怒吼:

“现在是讲这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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