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7章 彪悍的民风  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我听闻洛金宗內有元婴真君坐镇,不知……是否有化神修士潜修?”

他终究更在意这个。

苏緋桃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你为何如此关心化神存在?”

未等陈阳回答,便又道:

“据我所知,宗內確有化神老祖,但皆在闭死关,非宗门生死存亡之大事,绝不会惊动。”

陈阳心下稍安。

只要不是化神修士日常神识巡查,惑神面应当能瞒过真君探查。

他整了整衣袍,上前通报。

守门弟子听闻是天地宗来人,查问核实后,不敢怠慢,迅速入內稟报。

不多时。

一位管事模样的结丹修士迎出,態度还算客气。

陈阳说明来意,询问寧长舟、包卫二人下落。

那管事闻言,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极为古怪的神色。

似尷尬,又似好笑。

他斟酌了一下言辞,道:

“原来是天地宗的道友,有失远迎!寧道友与包道友正在宗內做客,请隨我来。”

陈阳与苏緋桃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跟隨管事入內。

洛金宗內部。

道路多以金属与石材混合筑成,风格粗獷坚硬,与天地宗的草木清华截然不同。

沿途所见弟子,也多气息剽悍,眼神锐利。

很快。

他们被引至一处偏殿。

殿內。

陈阳一眼便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寧长舟与包卫。

然而。

令他愕然的是,那寧长舟身上,竟穿著一身极为扎眼的大红新郎吉服!

寧长舟本是大炼丹房弟子中颇为出眾的一位。

不仅样貌俊朗,丹道天赋亦是不弱,距离正式炼丹师仅一步之遥。

修为也入了结丹。

此刻他却是一脸愁苦,见到陈阳,如同见了救星,却又满是无奈。

“寧师兄?包师兄?你们这是……”

陈阳上前,惊疑不定。

他原以为二人遭遇不测,或被困险地,万万没想到是这般情景。

寧长舟长嘆一声,苦著脸道:

“楚师弟,你来了……唉,別提了!”

“我们半月前到此接收那批地火金莲,交割本是顺利。谁知……”

“谁知这洛金宗一位长老的孙女偶然见到我,言说仰慕我天地宗丹道威名,又……又察觉我元阳未泄,竟……”

“竟强行要我入赘!”

……

“啊?!”

陈阳这下是真的目瞪口呆,几乎以为听错。

旁边的包卫也凑过来,连连摆手,表情沮丧:

“哎呀楚师弟!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走不了!”

“那慕容长老扣著药材,说除非寧师兄答应这门亲事,成了他家的女婿,否则药材不给,人也不让走!”

“唉,远东离中部实在太远了,足足数百万里!我们的传讯,根本传不回天地宗啊。”

陈阳一时无语。

他本以为是什么龙潭虎穴,阴谋诡计,结果竟是……

桃花劫?

还是强买强卖的那种!

这远东之地的民风,果真彪悍得超乎想像。

寧长舟补充道:

“天地宗的招牌,在东土多数地方確实管用,无人愿平白得罪炼丹师。”

“可在这里……”

“他们不动刀兵,却用这种法子扣人。”

“药材是宗门所需的,我……我也不敢真以死相逼误了事,只得……唉!”

“宗门那边催得急……”陈阳揉了揉眉心:“你们还需多久?”

寧长舟算了算日子:

“七日后是良辰吉日,成亲之后……若洛金宗肯放人,我便带著药材……返回宗门。若实在走不脱,就劳烦楚师弟先將药材带回去。”

陈阳只觉得一阵头痛。

就此两手空空回去復命,说同门被扣下当新郎官了?

高执事怕不是以为他在说笑。

严若谷因此来找麻烦,也很棘手。

可若等上七日……

他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语的苏緋桃,后者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此等离奇事也见怪不怪。

“罢了……”

陈阳嘆口气:

“我既奉命前来查探,总要有个確切结果。”

“我就在这里等上七日……再看情形。”

“若届时你仍无法脱身,我和包师兄再带上药材返回宗门。”

寧长舟与包卫闻言,皆是鬆了口气,连连道谢。

又寒暄几句宗门近况与大炼丹房的琐事,陈阳见二人除了人身自由受限,倒也无性命之忧。

甚至未被苛刻对待。

也就彻底放下心来,与苏緋桃一同告辞出来。

走出偏殿。

陈阳望著洛金宗內一些已开始悬掛的红绸装饰,忍不住喃喃:

“这远东之地的风气……当真令人大开眼界。”

苏緋桃走在他身侧,淡淡道:

“我也未曾料到是这般情形。不过细想,倒也合理。”

“炼丹师身份清贵,资源丰沛,性情大多温和专注,对某些推崇力量,环境艰苦之地的人来说,確有莫大吸引力。”

“尤其是一位元阳未泄,前途可期的年轻炼丹师。”

陈阳不解:

“元阳未泄……很重要?”

苏緋桃瞥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有些天真:

“自然重要!”

“於某些修炼特殊功法,或讲究阴阳调和的道侣而言,纯阳之身颇有裨益。”

“何况,这也往往意味著心性专注,未有太多杂乱牵扯。”

陈阳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隨即反应过来,半开玩笑地自嘲道:

“我长成这样,总不至於也像寧师兄那样,被哪位小姐瞧上,强拉去拜堂吧?”

苏緋桃听了,定定地看了他片刻。

忽然。

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紧接著,一声清晰而短促的噗嗤笑声溢了出来。

她似乎想忍住。

但那笑意却从眼底漫开,让整张清冷的脸庞瞬间生动明媚了许多。

宛如坚冰乍破,春水初漾。

陈阳先是一怔,隨即也不由也轻声笑了出来。

不光是因为苏緋桃的笑,也因想起寧长舟那副愁眉苦脸,身著大红喜袍的滑稽模样。

与平日里在大炼丹房,那沉稳寡言的形象反差实在太大。

“哈哈,连苏道友这般不苟言笑的人都笑了……”

陈阳笑道:

“看来我这副面容,在此地確实是安全的保障。”

苏緋桃笑了几声,慢慢收敛。

但眼角眉梢仍残留著一丝未散的柔和,轻轻嗯了一声,並未再多言。

接下来的日子,陈阳与苏緋桃便在洛金宗客舍住下。

洛金宗方面知他是天地宗来人,又是新郎官的同门,礼数上倒也周全。

陈阳每日除了打坐修行,便是偶尔在洛金宗允许的范围內走动,观察这风格独特的宗门。

或与寧长舟、包卫聊聊。

苏緋桃则时常外出,有时一去半日。

问起,也只说在附近访友或处理些私事,神色淡然,陈阳便也不多追问。

只是她每次归来,都会对陈阳说一句:

“安心待著,在洛金宗你不会有事。”

语气篤定,令人莫名心安。

七日弹指即过。

洛金宗內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筹备著慕容长老孙女的大婚之礼。

陈阳作为男方亲友,被安排在宾客席中。

他望著满眼红色,心中感慨,这竟是他第一次参加他人的婚宴。

虽场面盛大,但想到新郎官那副赶鸭子上架的窘態,又觉有些荒谬。

吉时將至,宾朋满座,气氛热烈。

寧长舟已换上更正式的喜服,被眾人簇拥著,脸上笑容僵硬。

那位慕容长老坐於上首,满面红光。

他的孙女,即今日的新娘,凤冠霞帔,虽盖著红巾,亦能感到其身形窈窕,此刻想必也是娇羞满怀。

陈阳坐在席间默默观礼,心中已在盘算婚礼结束后,如何与寧长舟商议返程之事。

苏緋桃坐於他身侧不远,神色平静,目光偶尔扫过全场。

就在司仪高喊吉时已到,新郎新娘准备跪拜天地的前一剎那……

异变陡生!

一股霸烈无匹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自九天之上轰然降临!

整个洛金宗的喜庆喧譁,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扼住,瞬间死寂!

“慕容修!”

一道粗糲沙哑的巨大声浪滚滚而下,震得殿宇樑柱簌簌作响,修为稍低的宾客更是脸色煞白,几欲吐血。

“借你孙女婿一用!”

话音未落。

一只遮天蔽日的灵气大手,已然穿透殿顶,气息磅礴,朝著礼台上的寧长舟一把抓去!

其速之快,超越了绝大多数修士的反应极限。

陈阳同样被威压死死锁定,他恰好因贵客身份,座位离礼台颇近。

在那巨手笼罩而下的瞬间,他只觉得周身灵力彻底凝固。

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毁灭性的力量降临。

他心中骇浪滔天:

“真君!这是元婴真君出手!”

巨手五指合拢,精准地將惊骇欲绝的寧长舟捞在掌中。

那粗糲的声音带著一丝满意,瓮声瓮气地迴荡:

“不错不错!元阳充沛,根基扎实!正合用!”

与此同时。

新娘子的盖头被劲风掀起,露出一张姣好却瞬间惨白,梨花带雨的脸庞。

她发出一声悽厉的哭喊:

“爷爷!我的郎君!我的郎君被抢走了!!”

“连天老鬼!你敢!!”

上首的慕容长老鬚髮皆张,目眥欲裂,暴喝一声,元婴期的雄浑灵力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匹练,轰向那正在缩回的大手。

然而。

那大手的主人似乎早有准备。

缩回之势诡异迅疾,金光匹练竟是慢了半拍,眼看就要抓空。

慕容长老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抹肉痛与决绝。

电光石火之间。

他猛地一咬牙,袖中飞出一道金符。

符篆不过巴掌大小,却瞬间爆发出太阳般刺目的金芒!

这金符並非击向大手,而是在慕容长老的操控下,如瞬移般贴向了离他最近,同样被真君威压波及而难以动弹的陈阳后背!

慕容长老一手疾如闪电,按在陈阳肩头。

口中暴喝一声晦涩咒言:

“乾坤易位,李代桃僵!给我换回来!”

陈阳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景象扭曲破碎。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瞬,他隱约看见……

寧长舟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观礼台上,而自己,正被那只大手攥入掌心!

……

慕容修如释重负,甚至带著几分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幸好幸好!老夫这珍藏的移形换影符总算派上用场!”

“乖孙女莫哭,爷爷把你的好郎君抢回来了!”

“那连天老鬼定是又为他家那个气血衰败的丫头,出来抓人採补元阳,呸!”

“想动我慕容家的孙女婿,没门!”

礼台上。

寧长舟一脸懵逼地重新站在了原地,大红喜袍有些凌乱。

而新娘看见自己心仪的郎君归来,默默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终是喜极而泣。

然而。

就在慕容长老正自得意,眾人惊魂未定之际……

一个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带著质问,穿透了大殿的嘈杂:

“慕容修,你在做什么?楚宴呢?!”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苏緋桃立在殿中,周身气息虽只是筑基,但那冰冷的目光,竟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慕容修闻言一愣,待看清不过是个筑基女修敢如此当眾呵斥自己,怒意瞬间冲顶:

“小辈!你大胆……”

苏緋桃根本不待他说完,声音陡然拔高,一字一顿,带著森然杀气,重复问道:

“我问你!楚宴呢?!我说过要护他周全。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宾客,包括洛金宗弟子,全都惊呆了。

一个筑基修士,竟敢以这般姿態直面质问元婴长老?

慕容修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元婴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瀰漫开来。

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他眼中杀机暴涌:

“不知死活的东西,你在找死?!”

然而。

就在他元婴威压即將彻底碾向苏緋桃的剎那……

苏緋桃眉心处。

一点璀璨如星辰,凌厉无匹的剑痕道韵骤然亮起!

一股浩瀚精纯,且带著无上剑道威严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轰然泄露出一丝!

仅仅是这一丝气息,便让慕容长老那狂暴的元婴威压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猛地一滯!

他脸上的暴怒瞬间转化为惊骇,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死死盯著苏緋桃眉心的剑痕道韵,声音都因极度的震惊而变得乾涩:

“你……你是……这剑痕……你是宗主的……”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天旋地转,五感剥离的混沌感持续了不知多久,仿佛只有一瞬,又仿佛过了百年。

陈阳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紧紧束缚。

这种感觉他並不陌生。

当初被岳苍携著飞行时,便是类似的轻飘与失控。

只是此刻,束缚感更强。

约莫半个时辰后。

“砰!”

重重坠地之感传来。

陈阳闷哼一声,压下喉头腥甜,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驱散眼前的昏花。

光线有些昏暗。

似乎是在某个洞窟或石室之中。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土腥味,淡淡的血气,还有一种沉重威压。

他挣扎著撑起上半身,视线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双脚。

一双穿著破烂的兽皮靴,沾满泥垢。

另一双则乾脆赤足,脚掌宽厚,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

陈阳顺著脚向上看去。

两个男子站在他面前不远处。

一个身材高大,肌肉盘结,宛如铁塔,周身散发著爆炸性的力量感。

另一个身形乾瘦,面色阴鷙,一双眼睛如毒蛇般,冷冷扫视过来。

陈阳晃了晃头,视线逐渐清晰。

他的目光,落在那肌肉盘结的壮汉身上。

那张脸……有些眼熟。

还有那身气势……

陈阳瞳孔骤缩,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猛然跃入脑海。

他张了张嘴,声音乾涩,带著难以置信的惊疑:

“你是……赫连洪前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