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劫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寨墙上瞬间一阵骚动起来,火把猛地多了好几支,人影绰绰。
一个粗獷的声音带著惊疑和怒意从上边传来。
“刘波儿?你在那胡哨什么?就一个雏儿,也能让你拉了稀……”
“不是!”叮叮车刘波儿都快哭出来了。
“他是过江的猛子,翅子顶罗的点儿,手盘子邪性,折了几个老合了,瓢把子快亮盘活儿啊!”
寨墙上安静了一瞬间,隨后传出一阵鬨笑和粗鲁的叫骂。
那个粗獷的声音再次响起。
“行了,扯活吧,香堂早摆好了,兄弟们,亮青子,招呼贵客了!”
厚重的寨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仿佛一只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门內火光摇曳,映照出十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如同黑夜中的饿狼,齐刷刷的落在陆宽的身上。
空气中仿佛瀰漫著一股冰冷的杀气。
土匪们脸上掛著狞笑,有的抱著胳膊,有的拍打著刀鞘,眼神里充满著戏謔与残忍。
至於刘波儿,在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就像条泥鰍似的钻了进去,第一时间將眾人护至身前。
“就是他,就是他,兄弟们小心点儿,这小子邪性……”
土匪们又是一阵鬨笑,隨即分开一条道路,很显然並没有把那细皮嫩肉的雏儿当回事。
陆宽对此毫不在意,迈步进入寨门之中。
人群在他走过之后自动合拢,將他牢牢围在中间。
走进寨子之后,那股浓烈的气味顿时让陆宽忍不住皱了皱眉,抬手虚掩口鼻。
酒气,戾气,縈绕在周围久久无法散去。
再加上那些土匪身上浓重的汗臭味,不得不说,土匪寨这种地方,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
可是,他这副作態,却让那些土匪更加確信他是心虚,鬨笑声愈发囂张,就好似是在炫耀自己武力一般。
陆宽仿佛对此浑然未觉,他的目光平静的扫过那一张张或狰狞或麻木的脸。
他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这群人身上的气血强弱。
和自己这个炼气期的修士相比较,这就是一群强壮点的蚂蚁。
一路穿过几个简陋却防守严密的屋舍,终於是来到了正厅之中。
大厅內灯火通明,划拳的,醉倒的,叫骂赌博的,比之外头更加不堪。
主位上,黑熊寨的瓢把子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面前的桌案上还摆著几个空酒罈。
他身边站著的几个头目倒还算是比较清醒,目光凌厉的盯著走入大厅的陆宽。
兴许是见了大当家的,有了底气。
刘波儿一把就扑到了桌案前,带著哭腔道,“大当家的,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就是这小子,我不过就是想抢他点儿钱,他竟然动手杀了我手底下好几个弟兄!”
“滚他妈的蛋!”
大当家眼神中爆发出怒意,一脚狠狠將刘波儿踹开。
“丟脸的玩意儿,风紧你扯活,风松你嘚瑟,合著窑堂的米就餵出你这么个憨批玩意儿了是吧!”
他似乎还是气不过,起身又踹了两脚。
“吹灯拔蜡的软桩子,见点儿青子就窜稀,还把点子牵回来,你当老子是专门替你擦腚的草纸?”
大当家这几句糙骂,如同醒酒汤一般泼洒在整个大厅。
不少原本已经醉醺醺的土匪被这突如其来的怒骂惊醒了几分酒气。
目光聚集过来,鬨笑声渐渐淡了下去,气氛变得诡譎起来。
而刘波儿,被踹的在地上滚了几圈,捂著肚子不敢吭声,只能用怨毒的眼神偷瞄陆宽。
再看那位黑熊山大当家,教训了不开眼的手下,这才重新將目光落在那个少年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陆宽,心中那点儿因为酒精而模糊的警惕心陡然拔高了几分。
自己方才那般发作,对方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眼神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这年轻人,太镇定了,镇定的不像是来送死的,倒像是……来串门的。
“小子!”大当家的声如洪钟,试图以势压人。
“我不管你是哪路神仙,敢动我黑熊山的人,还单枪匹马独闯我的寨子,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一定活剐了你!”
陆宽目光扫过乱七八糟的大厅,掠过那些醉眼惺忪,勉强提著兵器的土匪,最后才落在大当家身上。
他嘴角勾起,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老子是来打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