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牢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在场无人敢拦,甚至连一点儿鄙夷刘波儿叛变行为的心思都没有。
毕竟,在他们看来,能一巴掌拍死三品武夫,这位爷少说也得是个二品高手。
能给二品高手当狗,那都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刘波儿领著陆宽一路穿廊过栋,终於是来到了寨子库房外。
打开大门,先是一股浓烈的发霉味道扑面而来。
走进库房后,看到的是一片寒酸景象。
角落里堆著一些麻袋,那是粮食,但数量绝对不够这百十號人长期吃喝。
另一边放著几个破旧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些散碎银两和几串铜钱,满打满算恐怕也就百十两银子,与一个盘踞一方的土匪寨名头实在不符。
陆宽皱了皱眉,踢了踢空荡荡的木箱,发出“哐哐”的响声。
“就这么点家当?连粮食都没多少,你们之前还敢那么大鱼大肉,喝酒划拳?”
刘波儿心里骂娘,脸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英雄您有所不知啊!寨子里那是真穷得叮噹响了!……”
“不过……不过前几天绑了一帮肉票,大当家……”
说到这,他突然一顿,淬了一口唾沫。
“呸……是那土匪头子说了,等赎金到手,寨子就能除旧布新,更上一层楼!”
“所以这才……这才提前乐呵乐呵,鼓舞士气嘛!”
听到“肉票”两个字,陆宽脸上的隨意神色渐渐淡去。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刘波儿那张諂媚的脸上,原本带著一丝戏謔的眼神平静下来,深得像潭水。
库房里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將那片刻的沉默凸显得格外沉重。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凝滯了,只剩下刘波儿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肉票?”陆宽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让刘波儿脊背发凉的冷意。
他不再看那些空箱散银,而是盯著刘波儿。
“人在哪?”
这三个字问得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刘波儿被那眼神看的是心里发毛,那股子諂媚劲儿瞬间冻僵在脸上。
他感觉此刻的陆宽,和刚才那个谈笑间拍死大当家的煞星判若两人。
如果说之前还带著点玩世不恭,现在则像是一块沉入寒潭的玄铁,冰冷、坚硬,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在后山的地牢里……”刘波儿的声音不自觉颤抖,甚至不敢与陆宽对视。
“英……英雄请跟我来。”
这一次,刘波儿带路时腰弯得更低,脚步更快。
他不再有那种浮夸的殷勤,而是透著一种只想儘快完成指令,远离身边这尊低气压大佛的仓皇。
他甚至不敢再说什么“小心脚下”之类的废话,全程噤若寒蝉。
陆宽沉默地跟在后面,目光平视前方,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但却能明显的感觉出他似乎不怎么高兴。
地窖入口处,一个负责看守的土匪早已醉倒在一旁,鼾声如雷。
浓烈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
推开沉重的木门,昏暗的光线下,地牢內的惨状触目惊心。
狭小的空间里,关押著二十余人,多是妇女和孩童。
几个妇女衣衫不整地蜷缩在角落,目光呆滯,脸上残留著泪痕与淤青,下身的衣物上沾染著已经发暗的血跡。
孩子们则面黄肌瘦,有的手指被剁去,留下狰狞的伤口,有的身上布满鞭痕,全都虚弱地靠在一起,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
眼前的景象,让陆宽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