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截胡 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
得不偿失。
“真是这样吗?”
李忠儒听罢,微微皱起了眉头。
都是一个大家族的,为了一个武馆学徒的名额,会闹到这个份上?
从小就在西洋留学的他,有些不能理解。
“......不然呢?”
陈管事那八字鬍一颤一颤的,苦笑不已。
真不知道这富家少爷的疑惑是装的,还是真的。
......
......
姜景年踏足武师境界之后,拉车更加卖力了,跑的也更快,顺带还能锻炼血气运转。
血核的锻炼。
就是勤加使用、练习,使气血的质量更加坚韧、绵密。
將血核的力量,间歇性的作用在双腿上,用一下、停一下,来回的锻炼中,不但拉车时跑的更快,消解了疲劳感,还提纯了气血的质量。
仅仅一天下来。
他丹田內的血核,就微微壮大了一些。
『我如此勤学苦练,进展也不错,或许算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只要进了武馆,我就能有个合法的练武身份,然后默默经营,在这乱世之中一飞冲天。』
成为武师之后,姜景年对未来还是充满希望的。
他之所以厚著脸皮,求著五叔帮忙弄武馆的名额,就是因为租界有著『限武令』。
就和工作许可证一样。
在租界的练武之人,都要登记在册,既给了一定特权和资源,也是为了方便管理。
武者打擂台、踢馆,的確会有所死伤,这一点,寧城內不论是洋人巡捕房,还是陈国的宪兵队,都不会管。
偶尔死个把人,事態不扩大到大量的民眾死伤,就还在接受范围內。
毕竟武者们,本身属於特权阶级。
但前提。
这个武者,是合法註册过的。
自古以来,侠就以武犯禁。
若是没有管理,没有造册,没有规章制度进行威慑和约束,那么洋人巡捕队,估计得天天在巷子里打治安战,每天都会有富人被劫掠、被杀害、被绑票,普通百姓更是会被隨手杀死。
这样一来,寧城將连表面的秩序都维持不住。
除了合法的武者外。
不合法的,要么逃去了外地,要么进了城寨,做了黑武者。
姜景年照例拉车到傍晚时分,然后拿著今天的收入一块九大洋,去了一家商铺还了钱。
口袋空空的他,又找了另外一家熟悉的酒楼,找掌柜的磨了片刻,装傻充愣之间,又借了六块大洋。
普通人,特別是底层的苦工,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向人借钱的。
然而这就存在一个反常识的误区了。
因为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又没人敢借钱了,因为这借钱的人,一看就是山穷水尽了,铁定还不上。
姜景年看似借钱容易,那是因为他身强体壮,有固定收入,並且借的钱不多,又经常还钱,借钱快还钱也快,属於『信誉极好』的那种人。
虽然他还的钱,大部分都是拆东墙补西墙,借新还旧,相当於以贷养贷。
但这个世界既没什么大数据,又没徵信体系,按照原始方法慢慢查,只要没立即暴雷,那就不是几个月的时间能弄清楚了。
主打一个时间差、信息差。
姜景年美滋滋的拿了钱,去附近的集市上,用一块二的大洋,包好了三斤上好的滷牛肉,几块酱香烧饼,就拎在手里去了隔壁巷子里吃饭。
財不露白。
一个黄包车夫,偶尔吃多一顿肉食,这很正常。但是天天大鱼大肉,而且吃的分量又足又多,被人看到了,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买肉食的话,同一家店,不会在一周內去第二次。
吃饭的地方,也多是不固定的小巷子,人多的巷子他也不去,只挑人少的角落。
风捲残云般的解决晚饭之后,就准备收工回家,晚上不打算拉车了。
他想要好好练一下太极金刚功的拳法。
现在的姜景年,太缺场地和对练的人了,回家也只能窝在小房间里练拳,没有什么参照物。
而唯一的门路,就全寄托在五叔身上。
至於跟五叔自爆如今的武者身份。
他自然有考虑过。
然而,想到五叔的处境,以及一些不確定的风险之后,终是一阵权衡利弊,忍了下来。
反正以后加入武馆了,也有个正当理由可以说了。
姜景年拖著黄包车,回到西江路129號的合院。
刚踏进大门。
就听见里屋有人在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