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邀为同道 隋唐公子,从夺取关中开始
营帐內光线昏暗,韩世諤坐在胡床上,一手撑住额角,浑身散发著浓重酒气。
在他面前站著个襴衫书生,此刻躬著身子,低声说道:
“韩將军,魏公盼您已久,若將军愿往投效,魏公必以心腹相待……”
“魏公?”韩世諤讥笑一声,打断了对方的话,“李密是个什么东西?”
书生脸色一僵。
韩世諤晃了晃酒壶,里面的酒液所剩无几。
“当年楚公待他不薄。”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透著寒意。
“黎阳举事时,他是怎么说的?哦,『世胄名家,良弓藏之』,说得倒是好听。”
“可关键时候他人在哪儿?”
韩世諤越说越快,胸膛微微起伏:“楚公兵困弘农,急需援军,他李密在何处?”
“楚公身死族灭,我等如丧家之犬,他李密又在何处?!”
最后一句,已是厉声喝问。
那书生被他气势所慑,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將军,当时形势所迫,魏公他……”
“滚!”
韩世諤猛地將手中酒壶砸了过去!
书生慌忙闪躲,酒壶擦著衣袖飞过,砸在帐幕上,残酒泼了他一身。
书生不敢再留,用袖子掩住脸,匆匆掀帘而出。
韩世諤盯著晃动的帐帘,胸口仍在因怒火而起伏,他抓起案几上的另一只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水顺著下頜流下,打湿了胸前长须,韩世諤就这样喝著酒,直到帐外传来脚步声。
“大兄。”
韩从敬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进来。”韩世諤头也不抬。
韩从敬掀帘而入,看了一眼地上的酒渍,还有掉在边上的酒壶。
他弯腰捡起酒壶,走到韩世諤身边,轻轻放回案几。
“大兄,我在山外巡哨捡到个人。”
韩世諤没应声,又喝了一口酒。
“是唐公的儿子。”韩从敬补充道。
“哪个唐公?”
“太原留守,李渊。”
韩世諤鬆开握著酒壶的手,问道:“李渊的儿子?李建成还是李世民?”
他对李渊家中情形略知一二。
“都不是。”韩从敬摇头,“是第五子,名叫李智云。”
“李智云?”韩世諤皱起眉头,“没听说过。”
他挥了挥手:“李渊的儿子怎么会跑到这华山里来?多半是假的,赶走赶走。”
韩从敬却没有动。
他將空酒壶扶正,声音压低了些:“大兄,我从那李智云口中听到了一个消息。”
韩世諤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韩从敬知道这是让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李渊上个月在晋阳起兵了。”
韩世諤闻言,正要喝酒的动作停住了。他放下酒壶,看向韩从敬:“消息属实?”
“李智云亲口所言,他正是因此被河东郡官吏擒拿,押送大兴问罪,途中设计才得以逃脱。”
韩世諤眼中的醉意褪去大半,他站起身,在帐中踱了两步。
“李渊起兵了……若真是如此,他此刻兵锋指向何处?”
这话像是在问韩从敬,又像是自问。
“李智云没说具体,只道是举义清君侧。”韩从敬答道。
韩世諤走到帐壁前,那里掛著一幅简陋的舆图,手指点在晋阳的位置,逐渐向南移动。
“若是南下,第一关便是霍邑。”
他的手指继续往南,在河东郡处略作停顿。
“河东城坚,再派一守將,实在不易攻取。”
韩世諤沉吟片刻,手指转向西面,划过黄河。
“围河东,主力西渡龙门直入关中,同时分兵扼守潼关,阻断隋军援兵。”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不可闻,一时间,帐中只有韩世諤粗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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