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示之以威 隋唐公子,从夺取关中开始
时近清晨,渭水岸边。
李智云勒马立於河堤之上,眼前这条大河不算宽阔,河水裹挟著泥沙,明显比下游更为湍急。
韩世諤抬鞭,指向不远处的一个河湾:“元帅,据渔民和斥候所报,那边的河道因常年冲刷,水深相对平缓,河床也更为坚实,最宜渡河。”
李智云顺著方向望去,只见那处河岸生长著大片芦苇,对岸地势也较为平缓,並且远离主要官道,確实是个理想的渡河点。
“传令,全军向河湾移动,多派斥候沿河上下游放出十里,先运一队步卒渡河,在对岸保持警戒。”李智云早已习惯发號施令。
“某即刻安排。”
韩世諤调转马头,大声呼喝传令兵。
这近四千人的队伍,再加上輜重驮马,行动起来没法更快了,要是走寻常方法过桥渡河,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前锋骑兵率先开拔,控住通往河湾的道路要衝,中军步卒紧隨其后,队列虽不及平日操演那般严整,却也无人喧譁。
抵达预定河湾,唐军再次停下。
韩世諤亲自督促辅兵和民夫,检查早已准备好的皮筏、木排,並將部分輜重綑扎绑好,免得进水严重。
数十名熟悉水性的士卒被挑选出来,腰间繫上绳索,准备先行泅渡,在对岸固定上牵引索。
李智云走到水边,掬起一捧河水拍在脸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顺势甩掉手上水珠。
第一批步卒顺利抵达对岸,迅速占据有利地形,而牵引索也被固定好,更多的皮筏和木排开始依託绳索,一批批地將士卒、战马和物资运往南岸。
过程比预想中顺利,渭水並未刻意刁难这支意图踏入京畿之地的军队。
李智云是最后渡河的,当皮筏靠上南岸土地,他一步踏出,脚下传来实地触感,便不禁回头望了一眼北岸。
冯翊郡已留在身后,他又一次踩在了京兆府的大地上。
渡河行动持续了將近两个时辰,等最后一批輜重车辆被艰难拖上南岸,日头已经开始西斜。
“稟元帅,全军渡河完毕,清点无误,无人落水,仅损失两匹驮马,部分粮袋浸水。”韩世諤前来復命,甲冑下摆还在滴著水。
李智云点了点头,正欲下令全军稍作休整后便向渭南进发,东面负责警戒的游骑却突然传来了示警哨音。
“怎么回事?”韩世諤眉头一拧,按刀望向哨音传来的方向。
很快,一骑飞奔而来,那斥候跳下马,急声道:“稟报元帅,东面八里发现一队隋军骑兵,约五十骑,正沿河岸巡弋,看方向是朝我们这边来的!”
李智云习惯性地摸著下巴,问道:“韩长史,你觉得这是例行巡逻,还是冲我们来的?”
韩世諤果断摇头,说道:“不像是有备而来,若是知晓我军渡河,来的就不会是区区五十骑了,应是巧合。”
“那就吃掉它,儘量一个都別放走,免得走漏了风声。”
“末將明白!”
韩世諤转身喝道:“韩彪!带你的人上马,从右翼包抄过去!张允!你从林中埋伏!”
两队骑兵各有百人,悄无声息地没入河岸旁的树林和土坡之后。
这支隋军哨骑有说有笑,根本没有料到会在京兆腹地遇到成建制的敌军。
当他们绕过一片柳树林,就看到了前方严阵以待的唐军步阵,为首的隋军队正反应算快,立刻勒住战马,举刀试图呼喝队伍转向,只可惜为时已晚。
“放箭!”
韩世諤一声令下,近百支箭矢腾空而起,如同疾雨般落入隋军之中。
人喊马嘶顿时响起,七八名隋军骑兵当场被射落马下,还有数匹战马中箭,惊厥著將背上的骑士甩落。
“杀!”
几乎在箭雨落下的同时,左右两翼的唐军骑兵猛地杀出。
右翼的韩彪一马当先,手中长槊借著马速,直接將一名试图抵抗的隋军骑兵捅穿,张允则挥舞大斧,带领部下狠狠凿入隋军侧翼。
还有人试图突围,不是被箭矢射落,就是被骑兵砍翻,这场廝杀爆发得突然,结束得也迅速。
不到一刻钟,五十名隋军骑兵,除了十几人趁乱跳入渭水生死不明外,其余三十余人尽数被歼,无一人逃脱,唐军方面仅有数人轻伤。
韩世諤策马回来復命,马鞍旁掛著一颗血淋淋的首级,正是那名隋军队正。
“元帅,贼骑已肃清,缴获完好战马二十一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