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录音带与调查报告 我舅祁同伟:黑科技逆天改命
他们商量著细节,討论著找谁来演戏,如何製造“偶遇”,如何让侯亮平的出场显得“恰到好处”。
“我去找几个外地来的小混混,嘴巴严,拿钱办事,干完就让他们滚蛋,保证手脚乾净,查都查不到!”
原来如此。
这就是昨晚那场大戏的全部剧本。
她所经歷的惊嚇,她所感受到的恐惧,在他们口中,不过是一场可以隨意安排的表演。
而她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被算计的猎物,一个能让他们攀上高枝的工具。
录音播放完毕,耳机里只剩下单调的“沙沙”声。
钟小艾却一动不动,仿佛被冻结了。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人的苍白。
原来,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原来,自己此前一直欣赏的那个“正直阳光”的侯师兄,背地里竟是这样一副令人作呕的嘴脸。
她缓缓摘下耳机,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而这时刚刚回来的室友又帮她带回来了一个信封,
“小艾,下面有个你的信件,我给你拿上来了。”
“哦好,谢谢。”
隨后钟小艾的目光落在了这个还未拆开的牛皮纸信封上。
她伸出手,指尖冰凉。
撕开封口,里面是几张列印出来的纸。
標题是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关於侯亮平同学部分情况的调查。
正是她昨晚让人调查的事情。
她赶紧看向下面的正文。
“侯亮平,汉东大学政法系88级学生。於大二期间,与现文学院91级学生高芳芳关係密切,高芳芳,高育良的女儿。“
”通过走访高育良的邻居后,他们普遍认为二者此前可能为情侣关係……”
“……大三下学期初,侯亮平单方面断绝与高芳芳所有联繫,並在一周內开始对钟小艾同学展开追求……”
报告写得非常详尽,时间,地点,甚至包括一些细节,比如侯亮平曾经为高芳芳弹吉他唱歌,在高芳芳生日时送过什么礼物。
一桩桩,一件件,清晰得不容置疑。
虽然报告中没写侯亮平时如何知道自己的家庭背景,但是钟小艾明白,他必然是知晓后开始对自己进行追求。
如果说,刚才的录音带是“如何做”的剧本。
那么这份调查报告,就是“为什么做”的动机。
两份证据,像两块严丝合缝的拼图,完美地拼接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完整而丑陋的真相。
什么欣赏,什么追求,什么情投意合。
全都是假的。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准的、带有强烈目的性的政治投机。
他看中的,从来不是她钟小艾这个人,而是她背后“钟正国女儿”这个身份。
“呕……”
一股强烈的噁心感直衝喉咙,钟小艾猛地捂住嘴,衝进了卫生间。
剧烈的乾呕声在安静的宿舍里响起。
她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觉得五臟六腑都搅在一起,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冰冷的自来水拍打在脸上,她抬起头,看著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镜中的人,面无血色,嘴唇发白,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和镇定,只剩下被背叛后的破碎和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自己竟然会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而有过片刻的动摇。
可笑至极。
她回到书桌前,拿起那份调查报告,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拿起了那盘录音带。
愤怒已经过去,剩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和一种决绝的平静。
侯亮平。
你不是想演戏吗?
你不是想走通天的路吗?
我成全你。
她拉开抽屉,將录音带和调查报告放了进去。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拨通了一个京城的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所有的情绪都已收敛,只剩下不带一丝波澜的冷静。
“爸,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