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2章 崇禎欠调教!  明末:白天死諫,晚上鉴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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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成基命反问,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老夫侍奉三朝,亲眼看著这大明朝从根子上烂掉!天启年间魏忠贤乱政,老夫忍了;崇禎登基,老夫本以为能有一番作为,结果呢?皇上刚愎自用,朝臣结党营私,边关烽火连天,百姓流离失所——再这么下去,这大明朝,还能撑几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情绪:“老夫这把年纪,死不足惜。但临死前,总得做点什么,才对得起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对得起这身緋红官袍!”

钱鐸盯著他看了许久,微微摇头:“说实话,我要办什么事情,並不需要阁老帮忙。”

“不过,”钱鐸话锋一转,“阁老说得对,崇禎这皇帝当的不行,欠调教!”

送走成基命,钱鐸重新坐回案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成基命的提议確实不错。

崇禎这皇帝,欠调教。

刚愎自用,反覆无常,用人时千般好话,不用时一脚踢开。

成基命说得对,再这么下去,大明朝还能撑几年?

钱鐸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已深,校场上只有几盏风灯在寒风中摇晃,隱约能听见远处工坊传来的打铁声,那是孙朝肃那些蠹虫的家眷在劳作。

这些人,不过是冰山一角。

工部、兵部、户部——六部上下,哪一处不是烂到根子里?光靠他钱鐸一个人砍,砍得过来吗?

成基命在內阁,確实能替他挡掉不少明枪暗箭。

至少,那些弹劾的奏疏能压一压,那些扯皮的公文能批一批,那些阳奉阴违的衙门能协调协调。

至於成基命那点小心思——

钱鐸笑了。

各取所需罢了。

第二天,消息便传来了。

“大人。”燕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宫里传来消息,韩阁老——上疏乞骸骨了。”

钱鐸眉头一挑。

这么快?

他拉开房门,燕北站在门外,脸上带著几分凝重:“就在半个时辰前,韩阁老的辞呈递进了乾清宫。听说——皇上当场就准了。”

“准了?”钱鐸有些意外。

韩爌虽然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但在朝中德高望重,是稳定朝局的关键。

崇禎就算真要换首辅,也该挽留一二,做做样子才是。

这么干脆就准了——

“皇上还说了什么?”钱鐸问。

燕北压低声音:“听说皇上看了辞呈,只说了句“韩先生劳苦功高,是该颐养天年了”,便让王承恩擬旨,加太子太师衔,赐金百两,绸缎二十匹,准其致仕。”

钱鐸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好得很。”

崇禎这是铁了心要换班子了。

韩爌一走,首辅之位空悬,內阁剩下周延儒、钱龙锡、成基命三人。按资歷、按声望、按圣眷,成基命都是最合適的人选。

更何况,成基命刚加了太子太保,晋了武英殿大学士,明摆著是要接班的架势。

成基命应该也得到消息了吧?

乾清宫暖阁,灯火通明。

崇禎坐在御案后,面前摊著三份奏疏。

一份是韩爌的乞骸骨疏,言辞恳切,说自己“年迈体衰,难堪重任,恳请陛下准老臣归乡,以终余年”。

一份是周延儒的请安折,字里行间透著谨慎,只说“臣惶恐,愿为陛下分忧”。

还有一份,是成基命方才递上来的,关於整顿工部、兵部火器铸造事宜的条陈,条理清晰,措施具体,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崇禎的目光在三份奏疏间来回移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王承恩侍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他知道,皇上在做决定。

一个可能影响朝局未来数年的决定。

“大伴。”崇禎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乾涩,“你说——首辅之位,该给谁?”

王承恩心中一凛,连忙躬身:“皇爷,此乃军国大事,奴婢不敢妄言。”

“朕让你说。”崇禎抬眼看他,眼中血丝密布,“这里没外人,你只管说实话。”

王承恩犹豫片刻,低声道:“按惯例——韩阁老致仕,该由次辅接任。如今內阁三位阁老,成阁老资歷最深,入阁时间最长,又刚晋了武英殿大学士,威望也够;钱阁老清望素著,在朝中口碑甚佳;周阁老——周阁老年前才刚入阁,资歷尚浅。”

他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按规矩该成基命,按声望该钱龙锡,周延儒则资歷不够。

崇禎笑了,那笑容有些复杂。

“该给谁呢——”他喃喃自语,“周延儒圆滑,钱龙锡清高,成基命——老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但朕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老成持重的首辅。”

王承恩一愣。

“朕需要的,”崇禎一字一顿,“是一个能替朕盯住钱鐸的首辅。”

钱鐸。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崇禎心头。

这廝太能折腾了。

入京不到半年,杀了勛贵,抄了贪官,私造火器,还敢在乾清宫抽自己这个皇帝!

可偏偏——偏偏这廝又能办事。

良乡乱局是他平的,通州仓案是他掀的,火器工坊是他建的,现在连成基命这样的老臣都主动找他联手——

这廝的势力,膨胀得太快了。

快得让崇禎感到不安。

“周延儒——”崇禎拿起周延儒的请安折,眼中闪过一抹冷光,“这廝跟钱鐸不对付王承恩想起来了。

当初钱鐸在通州掀仓案,周延儒是反对最激烈的。

后来钱鐸杀襄城伯,周延儒更是连上三疏,弹劾钱鐸“滥杀勛贵,动摇国本”。

两人在朝会上针锋相对,几乎撕破脸。

“周延儒有能力,也有野心。”崇禎缓缓道,“他当首辅,绝不会让钱鐸好过。”

王承恩明白了。

皇上这是要——制衡。

用周延儒制衡钱鐸,用首辅制衡权臣。

“擬旨。”崇禎坐直身子,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威严,“著文渊阁大学士、礼部尚书周延儒,晋文华殿大学士,加太子太师,住持內阁事务。”

王承恩连忙铺纸研墨。

崇禎提笔蘸墨,笔走龙蛇。

写罢,他盖下御宝,將圣旨递给王承恩:“明日早朝,当廷宣读。”

“是。”王承恩双手接过,迟疑了一下,“皇爷——那成阁老那边?”

崇禎沉默片刻。

“成基命——仍入阁办事。”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他,朕知道他忠心,但首辅之位,朕另有考量。”

这算是安抚。

王承恩躬身退出暖阁。

崇禎独自坐在御案后,望著跳跃的烛火,眼中神色复杂。

他知道,这道旨意一下,朝局又要起波澜。

但这就是帝王之术。

不能让任何一方坐大,不能让任何一人独揽大权。

崇禎缓缓闭上眼。

希望——这次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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