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 东京:无限超能力
甜点推车无声而至,上面陈列著几款精致小巧的点心,但显然,主厨早有定案。为怜奈奉上的,是一款名为“冬之庭院”的甜点。
主体是一个用白巧克力手工吹制的、极其纤薄透亮的“冰晶球”,球內是轻盈的香草慕斯与当季日本草莓製成的果酱夹心。
球体外部,用可食用银粉极其精细地点缀出霜雪的效果,旁边搭配著一小撮用液氮瞬间冷冻粉碎的薄荷叶“雪粉”,以及一片用糖艺拉丝製成的、晶莹剔透的“冰棱”。
整体造型空灵雅致,味道清甜不腻,完美呼应了“雪之上”的姓氏意象。
而为天道总司准备的,则是一款更具力量感的巧克力作品:用委內瑞拉顶级单一產地可可豆製作的70%黑巧克力甘纳许,口感醇厚丝滑如缎,包裹著用陈年波特酒煮过的梨肉丁,底部是薄薄一层酥脆的榛子达克瓦兹(dacquoise)。
旁边点缀著几颗盐之花焦糖脆片和一朵可食用的金盏花。苦甜交织,醇厚与果香交融,展现出复杂而平衡的风味。
餐后,侍者奉上手工研磨、用法兰绒滤布滴滤的瑰夏(geisha)咖啡,豆子烘焙时间精確控制在48小时前,以保留其標誌性的茉莉花与柑橘香气。
咖啡杯是极其轻薄、预热过的骨瓷杯,杯碟边缘同样有那不起眼的家族暗纹。
同时奉上的,还有一小碟手工製作的、仅拇指大小的松露巧克力(truffle),以及一小杯陈年超过30年、色泽如琥珀般的顶级干邑白兰地(cognac),供客人按需享用。
整个用餐过程,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帐篷內除了餐具与杯碟偶尔发出的、极其轻微的碰撞声(这已经是侍者极力避免的),以及主厨在开放式厨房里精准操作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烹飪声响,几乎只有背景中那套隱藏式顶级音响系统播放的、音量恰到好处的巴洛克时期古典乐(可能是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
侍者们如同影子般移动,眼神交流胜过言语,更换餐具、斟酒、上菜,每一个环节都流畅、精准、无声,节奏感十足,充满了经过千锤百炼的仪式感。
他们並非面无表情的机器,而是带著一种內敛的、对自身技艺和对服务对象绝对尊重的专注神情。
雪之上怜奈全程姿態优雅,用餐速度不疾不徐。她使用刀叉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手腕稳定,切割食物时几乎不发出声音。
她对每一道菜的呈现都只是微微頷首,偶尔与主厨有极短暂的眼神交匯,表示认可。
她品酒时,会轻轻晃动酒杯,观察掛杯,深深嗅闻,然后小啜,让酒液在口中充分接触味蕾,再缓缓咽下,整个过程带著一种近乎学术研究的专注与享受。
她的评价极少,只在品尝那道“冬之庭院”时,对侍立一旁的主厨淡淡说了一句:“草莓的酸甜平衡,很好。薄荷的冷冽感,点睛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