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乱入的恐怖故事 同时穿越:人在诸天重拳出击
九叔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他行走江湖多年,降妖伏魔无数,深知越是涉及邪物信仰的东西,越是凶险诡异,处理不当,反噬极重。
“献祭邪术————古老邪物————”九叔捻著鬍鬚,眼中精光闪烁,他转向陈福贵:“陈家坳————你们村中,或者附近,可有什么特別的庙宇、地洞,或是流传很久的禁忌传说?”
陈福贵茫然地摇头:“没————没有啊林师傅,我们村就是普通村子,拜的都是土地公、观音娘娘这些————”
“现在没有,不代表过去没有,更不代表没有隱藏的东西。”九叔断然道,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如此诡异邪恶的诅咒,又牵扯到幼童性命,他绝不能坐视不理。
“陈福贵,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去陈家坳,秋生,收拾傢伙!糯米、硃砂、黄符、墨斗、桃木剑、八卦镜————傢伙事都带上,多备些驱邪避煞的符籙!”
“是,师父!”千阳和秋生齐声应道,秋生虽然平时跳脱,但见师父和师兄都如此严肃,也知事情非同小可,立刻麻利地去准备。
千阳看著九叔坚定的背影,这就是他认识的九叔,正义感十足,遇见这种事一定会出手的!
前往陈家坳的马车疾驰在顛簸的路上,千阳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渐渐变得陌生的山林景色默不作声,思索著大黑佛母究竟算什么档次的邪物,九叔究竟能不能干得过。
九叔则是闭目凝神,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掐算著,眉头越锁越紧。
车內的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秋生抱著装满法器的包裹,看著师兄前所未有的严峻侧脸和师父深锁的眉头,第一次感觉到,这次要对付的东西,可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邪门、都要可怕。
那句“火佛修一,心萨嘸哞”的低语,仿佛已经縈绕在车厢里,带著不祥的寒意。
一路无话,紧赶慢赶,终於在第三日傍晚抵达了陈家坳。
村子坐落在一片山坳里,暮色四合下显得格外寂静,甚至可以说————死寂。
炊烟稀稀拉拉,路上行人稀少,看到陈福贵带著三个明显是“道士”打扮的生人进村,村民们的眼神都带著深深的畏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纷纷避让开去,仿佛他们带著瘟疫。
“自从妞妞出事,村里就————怪事不断。”陈福贵领著他们往家走,声音苦涩:“先是几户人家的牲口莫名其妙死了,然后有人晚上听到小孩哭,又找不到人————人心惶惶的。”
九叔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四周。村子格局並无特別的风水大忌,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衰败和晦暗之气,与寻常乡村的生机勃勃截然不同。
他低声对千阳道:“阴气盘踞,怨念滋生,看来那诅咒的影响,远不止妞妞一人。”
陈福贵家是一座普通的农家小院。刚踏进院子,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混合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腐肉般的淡淡腥臭味就扑面而来,屋內传来女人压抑的啜泣声。
“因囡她娘————”陈福贵声音哽咽,推开了里屋的门。
昏暗的油灯下,一个形容枯槁、双眼红肿的妇人守在床边。
床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厚厚的被褥里,只露出一张脸。然而那张脸————千阳和秋生即使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皮肤大片大片地溃烂、结痂,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粉红的肉芽。头髮几乎掉光了,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綹枯黄贴在头皮上。
嘴唇乾裂萎缩,露出下面几颗鬆动的、发黑的乳牙,整张小脸瘦得只剩皮包骨,眼眶深陷,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这哪里像一个六岁的孩子,更像一个行將就木的小老人!
“妞妞————”陈福贵夫妇扑到床边,泣不成声。
九叔面色凝重,示意千阳和秋生保持警惕。他走到床边,仔细查看妞妞的情况。
千阳也强忍著心中愤怒,运起一丝法力灌注双眼,这不是天眼通,只是茅山“开眼”的小法术,能更清晰地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气”。
在千阳的视野里,妞妞身上笼罩著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粘稠如沥青般的黑红色秽气!
这秽气充满了恶意、诅咒和不祥,正不断侵蚀著她微弱的生气。
而在秽气的核心,隱隱盘踞著一个————无法名状的、由无数扭曲符號和痛苦面孔组成的、散发著极度邪异气息的虚影!
那虚影仿佛察觉到了千阳的窥探,一股冰冷刺骨的恶意瞬间顺著他的目光反噬而来!
“哼,什么玩意儿!”千阳闷哼一声,猛地闭上眼睛,强大的神魂反推过去,体內法力一阵翻涌。
“怎么了?”九叔立刻察觉不对,扶住千阳。
“没事,跟那东西交锋了一次,不碍事!”千阳脸色凝重:“师父,那诅咒果然怪得很,很难让人去看清楚!”
他更加確信,这就是佛母的力量,这种纠缠的力量,怪不得后世通过录像就能感染诅咒。
九叔眼神更加锐利,稍微训斥了一下千阳:“你小子,不要仗著自己身强体壮天赋高就乱来,什么东西都隨便看,万一那傢伙太猛,你不是要吃亏?”
他取出一张特製的、蕴含强大阳罡之气的“神符”,小心翼翼地靠近妞妞的额头,口中默念净心神咒,试图先稳住孩子的心神,隔绝部分诅咒侵蚀。
然而,就在符籙即將贴上妞妞额头的瞬间!
原本昏睡不醒的妞妞,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珠浑浊一片,几乎看不到瞳孔,只有一片诡异的灰白!
她直勾勾地盯著九叔,乾裂的嘴唇翕动著,用一种完全不属於孩童的、低沉沙哑、仿佛无数人重叠在一起的诡异腔调,清晰地念出了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咒语:“火————佛————修——————————”
“心————萨————·————————”
声音不大,却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屋內每个人的心臟!
陈福贵夫妇嚇得瘫软在地。秋生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桃木剑,千阳全身紧绷,法力急速运转,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九叔的动作停滯了,那张净心神符在距离妞妞额头一寸的地方,符上的硃砂纹路竟开始肉眼可见地变得黯淡,仿佛被无形的污秽侵蚀!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滑腻、充满恶意的力量正顺著符籙,试图反噬他的法力!
“哼!邪祟安敢!”九叔也不是吃素的,他鬚髮皆张,怒喝一声,体內雄浑的茅山法力轰然爆发!接著手腕一抖,那张净心神符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团炽热的金色火焰,將那股反噬之力强行焚毁!
“啊——!”妞妞发出一声悽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身体剧烈抽搐,灰白的眼睛死死瞪著九叔,充满了怨毒。隨即,她头一歪,再次昏死过去,但那嘴角,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诡异的、嘲弄般的弧度。
屋內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符纸燃烧后留下的淡淡焦味和陈福贵夫妇压抑的哭泣。
九叔缓缓收回手,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了一眼床上气息更加微弱的妞妞,又看了看脸色同样难看的千阳,最后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秋生和陈福贵夫妇。
“此咒————此邪————已成气候,根植其魂。”九叔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前所未有的肃杀:“寻常驱邪手段,不仅无用,反会刺激它,加速吞噬这孩子的生机。欲救此女,必先找到诅咒源头,斩断其根!”
他转向陈福贵,目光如炬:“陈福贵,你再仔细想想!你们陈家坳,或者你们陈氏一族,祖上可曾有过什么异常的供奉?
或者可曾有过献祭、秘法或者不能提及的禁忌之地?此事关乎你女儿的性命,也关乎你们全族乃至这一方水土的安危!不得再有丝毫隱瞒!”
陈福贵被九叔的气势所慑,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嘴唇哆嗦著,仿佛那个词光是提起就会带来灾祸:“禁————禁忌之地————好像————好像听我太爷爷醉酒时提过一句————后山深处————有个————有个佛母洞?说是————说是老祖宗们————犯了大错的地方————
封————封死了好几代人了————谁提谁死————”
佛母洞?千阳眼神瞭然,果然在这里!大黑佛母的封印之地!这陈家坳的陈氏一族,恐怕就是电影里那个陈氏宗族,要是自己没穿越来,他们或许请了別的师傅做法,然后给弄了个地道,用镜子长廊和贡品欺骗锁住佛母。
九叔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伶俐:“好!秋生,千阳,准备最厉害的法器、
最充足的符籙,事不宜迟,我们去探一探那佛母洞!看看这邪物,在我茅山正道面前,能翻起什么浪来!”
一般来说九叔是善於利用天时地利,比如在阳光最猛的正午才会做驱邪之事,这时候出手省力气还安全。
可是今天看到小姑娘的惨状,九叔竟然当夜就要前往这佛母洞一探究竟,千阳握紧了拳头,点了点头,跟著师父向后山走去。
师徒三人加上忧心如焚的陈福贵,趁著夜色,举著火把和特製的驱邪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扎进了后山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千阳的敏锐的直觉散发,察觉到山林深处某个方位,越是靠近,空气中那股阴冷、粘稠、带著腐败甜腥的秽气就越发浓重,连火把的光焰都仿佛被压制,摇曳不定,发出啪的哀鸣。
“师父,前面!”千阳强忍著噁心,指向一片被藤蔓和巨大怪石遮掩的山壁。
山壁下方,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漆黑洞口若隱若现,洞口周围的土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寸草不生。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著血腥与陈腐香烛的气息正从洞內缓缓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