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三百只灵狐？！”张平张大了嘴巴，看向全红艷，多么希望她能笑著说一句是玩笑。

可惜，全红艷只是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脸色难看：

“师父也没想到李山镇会出现这么多。”

她刚从师父那边回来，师父心情极差，甚至一度不顾情面，差点说出带人离开的话。最后若非陆家大夫人出面，许以陆家大量產业作为报酬，事情恐怕难以收场。

张平脸色阴晴不定，路上图谋妖魔能力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艷姐，这群灵狐为何死盯著陆家商队不放？”他问道。灵狐智慧不低，通常不会招惹实力远超自己的目標。崇信亲自带队，实力摆在那里，灵狐怎么也该退了吧？

全红艷摇头，表示她也不解。

“师父安排了夜里巡防，四人一队。晚上你跟我一起。”

“好。”

……

夜色深沉，小镇死寂得令人心悸。

陆家商队临时居所內，烛火摇曳。卢强垂手站在桌旁，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桌前的女人。

“大夫人，我们当真要交出一半產业给四通武馆？”

陆婉柔停下手中毛笔，温润的唇瓣微启，嘆息道：“活著才有希望。今晚务必配合好崇武师，再熬一日，我们便启程离开。”

“卢大哥，还有事吗？”

卢强猛地收回过於直白的目光，听出陆婉柔的送客之意，心下微涩。“我去看看巡夜的队伍，夫人早些安歇，若有动静，唤外面候著的人便是。”

他退出房间，仍忍不住回望。

他是仆，她是主。

卢强父辈便是陆家奴僕，他生在陆家，长在陆家。幼时侥倖被选作陆家继承人的跟班，又因显露几分练武天赋得以栽培，从此兢兢业业护卫陆家商队。

自十六岁至今，整整三十年。身份早已不同，摆脱了奴籍，成了陆家武教头，去留自由。

之所以留下……只为那年惊鸿一瞥、一见倾心的女子。可惜那年，他只是低贱奴僕，而她已是高高在上的家主夫人。

这份情念，深埋心底。她温婉的模样，成了卢强日復一日锤炼自身的执念。

“家主……已经不在了……你……”一句低如蚊蚋的呢喃刚出口，卢强便觉羞愧难当，这分明是褻瀆。他慌忙低下头，快步离去。

烛光摇曳的房內，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嘆。

……

“头一回直面妖魔，滋味如何？”

月色下，几道身影在凌乱的小镇屋顶无声跳跃。前半夜一无所获，紧绷的全红艷难得放鬆了些，语气带上了几分调笑。

张平脚尖在瓦片上轻轻一点，来自马腿纹的力量让他速度丝毫不慢，紧跟著全红艷。“这不是有艷姐在么？灵狐来了，我只管撒腿跑路就是。”

“哈哈，你这小子……”全红艷被逗乐了，全无女子矜持，放声大笑。

“五师姐！”另外两名武馆弟子喘著粗气跟了上来，瞥了眼张平脸上的黑布，眼神惊疑。这小子明明才淬皮中期，速度怎的比他们这些淬皮后期还快？

“发现灵狐踪跡没？”全红艷收了笑声，正色问道。

二人摇头：“整片区域都查过了，未见灵狐，也无百姓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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