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9章 朱元璋:朱英才有帝王之相  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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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天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我说老黄,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杨士奇捧著茶杯,悄悄抬眼观察著这位“黄老爷”。

他发现这人说话时语气粗豪,眼神却总带著审视般的锐利。

“別听你马叔瞎扯,咱正经问你呢。”朱元璋没理会马天的吐槽,目光紧盯著朱英,“如今江南士绅被敲了一闷棍,吕本那老小子又跳出来当了刀鞘”,你说说,接下来这帮士大夫会怎么折腾?”

朱英放下筷子,小脸上的稚气瞬间褪去,开口道:“士大夫集团不会甘心的。这次龙脉案,表面上是金炯等人通敌,实则是陛下借题发挥敲打江南。但他们心里清楚,只要田赋不均的根子还在,衝突就不会结束。”

“我猜测,他们大概会分三步走。第一步,明面上肯定会收敛,吕本刚被陛下任命总领江南吏治,他们不会立刻撞枪口。但暗地里,那些没被抓的士绅会把田產转移到旁支名下,或者勾结地方官做假帐,继续玩以熟作荒”的把戏。”

“有点意思。”朱元璋捻著鬍鬚,示意他继续说。

“第二步。”朱英的目光转向窗外,“他们会找机会联合勛贵。胡惟庸案后,勛贵们一直蛰伏,但淮西勛贵的根基还在。士大夫知道陛下忌惮勛贵坐大,他们正好同病相怜”。”

马天插了句:“怎么联合?勛贵都是些武夫,跟酸儒能尿到一个壶里?”

“可不只是武夫哦。”朱英歪头,“勛贵手里有地,士大夫手里有笔。勛贵要扩充田產,士绅要借势翻盘,一拍即合。”

朱元璋听得眼睛发亮:“好!好个一拍即合!你接著说,第三步呢?”

“第三步,就是等时机。”朱英的声音压低了些,“他们会盯著陛下的动静。如果陛下身体不適,或者北边有战事,他们就会趁机发难。比如在科举里安插门生,或者在六部里串联官员,慢慢把水搅浑。就像刘先生说的春秋笔法”,他们会把这次龙脉案写成酷吏害良”,把陛下塑造成嗜杀之君”,等到舆论造足了,再一起上奏摺清君侧”。”

“不过他们也怕,怕陛下真的下死手。所以最好的结果,是形成一种制衡。

士绅不敢太跳,陛下也不会把事做绝,中间由吕本这样的人来回斡旋。”

杨士奇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他难以置信这些话竟出自一个八岁孩童之口。

从田產转移到勛贵联合,从舆论造势到权力制衡,每一步分析都精准地戳中了朝堂博弈的要害,甚至比他在国子监里听博士们讲的“经世致用”之学更接地气,更透著一股令人心惊的洞察力。

朱元璋盯著朱英看了半晌,哈哈大笑起来。

朱英有帝王之相啊!

“刘三吾,当赏!”他大笑道。

马天夹起一块羊肉放他碗里:“別咋咋呼呼的!”

此时,韩国公府。

吕本在管家引领下,进了內院书房。

李善长正临窗而坐,手中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玉扳指。

“吕大人今日来得正好,刚得了罐雨前龙井,尝尝?”李善长指了指案上的青瓷茶具。

吕本却没心思喝茶,开门见山:“老相国想必已知晓,陛下在奉天殿封我总领江南吏治,还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夸我深明大义”。”

李善长放下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陛下这步棋走得妙啊。

敲打完江南士绅,再把你推出来当魁首”,既得了实惠,又博了纳諫用贤”的名声。不过依老夫看,陛下接下来该赏马天了。”

“老相国说得是。只是这赏与罚之间,陛下要的不过是个平衡”罢了。”

吕本頷首。

“君臣都心知肚明,很好。”李善长眼中精光一闪。

他从书案下抽出一卷泛黄的名册,推到吕本面前:“不瞒你说,老夫麾下几个勛贵子弟,顽劣得很,读不进去圣贤书,老夫琢磨著,不如送进国子监歷练歷练。”

名册展开,上面列著十几个名字,吕本扫了一眼,皆是淮西勛贵的旁支子弟,其中不乏与李善长沾亲带故之辈。

他立刻会意,接过来:“韩国公放心,我还担著祭酒的位置,国子监每年都有恩荫名额,安排几个学生进去,不过是举手之劳。”

“还是吕大人爽快!”李善长抚掌而笑,“陛下要平衡,那我们就给他“平衡”。江南的士子能入国子监,咱淮西的子弟自然也能去。將来朝堂之上,文有你吕大人执掌銓选,武有咱勛贵镇守边关,这不就平衡”了?”

他的语气轻鬆,像是在谈论天气,可吕本却听得心头一凛。

这哪里是安排几个学生?这分明是要在国子监安插棋子。

“只是!”吕本迟疑了一下,“你我如此结盟,若是被陛下察觉————”

“察觉?”李善长摊手一笑,“陛下是什么人?从乞丐到天子,这应天府的每块砖他都看得透。可有些事,点破了就没意思了。你看那马天,既是国舅又是酷吏;你吕本,既是太子岳丈又是江南士绅的新首领;老夫呢,早就该告老还乡,却偏偏在这国公府里喝茶看书。陛下要的就是这盘棋上有黑有白,有明有暗,这样他坐在龙椅上,才能看得清楚,睡得安稳。”

“很多事,心照不宣即可。”

吕本暗暗心惊。

明白了为何胡惟庸案血流成河,这位老相国却能全身而退。

他不是置身事外,而是深諳帝王心术,懂得在刀尖上跳舞。

“老相国高见。”吕本起身拱手,“在下受教了。以后还得多仰仗老相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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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好说。”李善长也站起身,“记住了,这结盟只能在暗处,就像这冬日的雪,看著洁白,底下的泥点子可不少。若是明著勾肩搭背,陛下那关,可就不好过了。”

吕本点头称是,起身告辞。

望著他远去后,李善长吹灭了案头的烛火,只留下一盏昏黄的羊角灯。

他走到墙边,看著那幅陛下亲赐的《耕战图》,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棋盘已经摆好,棋子各就各位,接下来,就看那位高高在上的棋手,如何落下下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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