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2章 皇长孙当时就確死了,怎復生?  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没有了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吕本眼中精光一闪:“戴先生声望如日中天,江南士子奉他为泰山北斗。他若在金鑾殿上痛斥陛下,便是替天下读书人发声!他越激昂,越惨烈,效果越好。尤其是能將矛头引向那“马阎罗”,谁不知道吕公是被他逼死的?”

李善长转过身,苍老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陛下用马天这把快刀整治江南,我们便要用戴良这把名刀”来折它!三日后早朝,你只需在旁敲边鼓,问他几句江南士民疾苦”朝堂清明之道”,那戴良积鬱多年的话自然会喷涌而出。”

“第一,让他痛陈江南税负苛重,將龙脉案说成是借端屠戮”;第二,弹劾马天身为酷吏却位列清班,骂太子少师之职是名教之辱”;第三,要提及陛下“猜忌功臣”,就说胡惟庸案尚未冷透,如今又对江南士绅下此狠手。”

“老相国高见!”吕本声音因激动,“若能让戴良把这几条串联起来,马天必成眾矢之的!满朝文武谁不恨他?到时候文官集团群起而攻之,就算陛下想保他,也得掂量掂量天下悠悠之口!”

“不止於此。”李善长走到窗前,“戴良此人性如烈火,一旦开口便不会顾惜性命。他若在金鑾殿上直指君上之失————”

他顿了顿,没再往下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向吕本。

吕本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隨即是按捺不住的兴奋:“老相国是说,借陛下之手除了他?可这样一来,陛下岂不是要背负杀大儒”的恶名?”

“正是要他背负!”李善长面容如同石刻般冷峻,“当年陛下流放宋濂,导致宋先生死在路上,已是寒了士大夫的心;如今若再杀戴良,天下读书人只会觉得陛下刻薄寡恩,连清高大儒都容不下。而我们只需扮演好力諫陛下”的角色,便能坐收渔利。”

书房內陷入短暂的寂静。

吕本望著李善长运筹帷幄的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害怕。

这老狐狸下的何止是一步棋,分明是用戴良的性命做饵,要钓起整个文官集团与皇权的对抗。

“那戴先生若不肯配合呢?”吕本到底有些担心,“万一他只是空谈气节,不涉及朝政呢?”

“他会的。”李善长语气斩钉截铁,“你当他真为正君道明臣职”而来?

他是为了给江南士绅討公道,为了给那些被抄家的门生故吏鸣冤!这人啊,看似清高,实则心中装著天下,他定会忍不住痛斥。”

吕本恍然大悟,对著李善长深深一拜:“老相国算无遗策!三日后早朝,下官定按您的吩咐行事,定要让那戴良和马天,在金鑾殿上撞个粉身碎骨!”

奉天殿。

朱元璋看著手中吕本的奏章,大笑:“你岳丈这次倒办了件漂亮事!”

站在丹陛下的朱標抬眸:“父皇是说吕尚书徵召戴良之事?”

“可不就是这事!”朱元璋將奏章往案上一掷,“戴九灵那老骨头,当年咱派了三拨使者去请,他都躲在山里啃野菜。如今吕本一道徵召令,他竟坐著破板车进京。你说,这算不算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

朱標上前一步,长揖及地:“戴先生乃江南文坛泰斗,若他肯入朝,不单是江南士子心向朝廷,连浙东、闽中的士子怕也会闻风而动。”

朱元璋捻著頷下的银须,笑意渐深:“不过,咱看他更像根硬骨头,不过这骨头越硬,嚼起来才越有滋味。你且瞧著,三日后早朝,这老夫子怕是要给咱来个当廷直諫。”

朱標微微蹙眉:“戴先生素来清高,或许只是想进言些修齐治平之道。”

“江南刚抄了三十七家,那些被锁拿的士绅里,很多是他的门生故吏。他若不痛骂几句,岂不是砸了自己遗民气节”的招牌?”朱元璋起身,走到朱標面前,“標儿,你记住:真正的人才,既要有经天纬地的才学,也要有知其不可而为之”的胆魄。戴良敢入朝,咱就敢用。”

朱標的心猛地一跳。

父皇用戴良,这背后或许藏著更复杂的权衡。

他想起吕本呈递的江南士子名单,上面既有寒门秀才,也有被抄家士族的旁支,这徵召令或许不只是怀柔,更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儿臣明白了。”朱標躬身道,“父皇是想借戴先生的声望,让天下士子知道朝廷唯才是举,哪怕是前朝遗老,只要肯为大明效力,一样能位列清班。”

朱元璋抬眼望向窗外:“咱要的是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

“从宋濂到刘基,从章溢到叶琛,哪个不是咱从山野里请出来的?如今戴良肯来,就说明这天下的士人,终究明白顺天者昌”的道理。”

朱標看著光影下的父皇,身影格外高大。

“三日后早朝。”朱元璋眼中闪烁著期待,“咱要让戴良站在丹陛上,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讲讲他那《九灵山房集》里的苍生愁嘆”。当然,也要让他看看,咱大明的朝堂,究竟容不容得下他这根“硬骨头”。”

朱標心中一凛。

父皇的话里藏著他从未读懂的深意。

或许徵召戴良从来不是终点,而是另一场棋局的开端。

朱標再次长揖:“三日后早朝,儿臣定当陪在父皇身侧,看戴先生如何正君道明臣职”。”

三日后,早朝。

奉天殿比往日更添了几分肃穆。

“宣戴良进殿!”

满朝文武的呼吸都不约而同地顿了顿,数百道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

殿外传来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不似寻常官员的急促。

戴良身著洗得发白的青布儒衫,腰间繫著一根旧竹腰带,脚下是双麻鞋。

他的鬚髮已全然霜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清癯的面容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深邃如古潭,透著歷经沧桑的沉静与执拗。

他左手捧著一卷用素绢包裹的书册,右手轻捋长须,大步而来。

“臣,戴良,参见陛下。”

行跪拜礼时,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山中老松,即便伏於地,也未见半分諂媚之態。

朱元璋坐在御座上,目光落在戴良补丁摞补丁的袖口上,嘴角似笑非笑。

站在列中的马天握了握拳,只觉得那老儒衫上的每一道褶皱里都藏著锋芒,正隱隱指向自己。

“戴先生平身。”朱元璋一笑,“听闻先生此次进京,是为正君道明臣职戴良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终落在御座上的朱元璋身上:“正是。臣此次入朝,非为功名,只为向陛下进一言。为臣者,当效孔孟之训,格君心之非;为君者,当法尧舜之道,正万民之心。今日臣斗胆,便是要在这金鑾殿上,与陛下论一论这君道”与臣职”。”

此刻的奉天殿静得可怕,官员们连咳嗽都不敢。

朱標站在丹陛一侧,望著戴良那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模样,满眼欣赏。

殿外的风忽然大了些。

山雨,已然压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