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多言，只是用尽力气，向前一步，稳稳地站在了诺米的身前，用自己並不算多么伟岸、此刻甚至有些踉蹌的身躯，下意识地挡住了诺米的半个身躯。

莫萨斯一直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如同猫捉老鼠般，享受著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乐趣。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艾伦，以及他身后的诺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小子，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弃抵抗，做我的手下，加入我暗界。只要你点头，不光你身后那两个废物兄弟可以活命，你旁边的这个女人，”他的目光在诺米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著，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邪异，“我也可以『赐』给你，让她成为你的女人，如何？”

莫萨斯显然將艾伦刚刚那向前斜跨的半步解读为了对诺米的占有欲和保护欲，他自认为这个条件对於一个濒死之人来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生命、兄弟、女人，他都“慷慨”地给予了。

艾伦听著莫萨斯这番如同施捨般的话语，尤其是听到他用“赐给”两个字来形容诺米时，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他咳嗽了几声，脸色因伤势和愤怒而更加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虽然虚弱，却字字清晰：“可惜了，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被拘束，更不喜欢成为任人摆布的傀儡。如果……如果这一次能够侥倖活下来，我甚至会脱离斩夜佣兵团，自由自在地活下去。”他顿了顿，看向莫萨斯，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坦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哈哈哈！”莫萨斯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长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不屑，“你活下来？在我面前，你想活下来，那只有成为我暗界的成员这一条路！生命只有一次，年轻人，你可想好了？”

他的笑容猛地一收，眼神变得阴狠，再次將目光投向诺米，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你身后的这个女孩，你喜欢她的吧？如此年轻，如此美丽，青春正好……你真的忍心眼睁睁看著她因为你的愚蠢选择而香消玉殞，甚至可能……落得更悽惨的下场吗？”莫萨斯的脸上露出了极其邪恶的笑容，试图用诺米的安危来彻底击垮艾伦的心理防线。

艾伦沉默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担忧地蹭著他的小乖，又感受了一下身后诺米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和坚定的目光，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莫萨斯说的是事实，他有能力轻易摧毁这一切。

良久，艾伦缓缓抬起头，深深地嘆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与决绝。他迎著莫萨斯那戏謔而残忍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响亮地说道：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这句话如同金石交击，掷地有声，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激起了一圈无形的涟漪。

阿朗索和布拉德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著艾伦的背影，那原本熄灭的眼中，似乎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小乖也似乎听懂了什么，对著莫萨斯发出了愤怒的“啾啾”声，小爪子紧紧抓著艾伦的衣服。

莫萨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中的戏謔被错愕取代，隨即化为更深的暴怒。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小子竟然还敢拒绝，甚至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好好好！好一个『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莫萨斯怒极反笑，身上的黑色魔力开始翻涌，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战场，“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我会让你知道，失去生命和爱情，所谓的自由，不过是个笑话！”

话音未落，莫萨斯那枯瘦的手指已经缓缓抬起，指向了艾伦！恐怖的魔力开始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