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画了一个牛犊式的基本结构草图，然后在旁边用文字標註出设计理念：“缩短全枪长度，便於机械化步兵作战”。

接著，他又画了一个小口径弹头的剖面图，旁边標註：“提升初速，弹道低伸，增加携弹量”。

然后是关於工程塑料替代木材和部分金属件的构想，旁边標註：“减重，简化工艺，降低成本，適应大规模快速生產”。

他將一个完整的系统，拆解成一个个看似零散，却又內在关联的“灵感火花”。做完这一切，他才装作伸了个懒腰，走出书房。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沈青禾已经醒了，正穿著睡衣，睡眼惺忪地看著他。

“睡不著，琢磨点事。”何雨辰笑了笑，走过去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髮。

“昨天在研究所，他们討论车辆防护，我突然想到，再坚固的乌龟壳，也不如一支有力的长矛。我们保护大人物，可谁来保护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呢？就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画了点东西。”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沈青禾没有丝毫怀疑，只是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別太累了，你才刚结婚呢。”

吃过早饭，何雨辰没有耽搁，直接让李卫开车送他去了聂老的办公室。

聂老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他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正对著一张巨大的地图出神。

“什么事，让你这么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聂老看到何雨辰，掐灭了手里的烟。

何雨辰没有废话，直接將那几张画满了“灵感”的图纸，铺在了聂老的办公桌上。

“聂老，您看看这个。”

聂老的目光落在图纸上，起初只是隨意一瞥，但很快，他的眼神就变了。从漫不经心，到凝重，再到震惊。

他虽然不是武器专家，但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统帅，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些“灵感”背后，蕴含的顛覆性战术价值。

“全枪缩短，枪管不缩短……这是什么思路？”聂老指著那个牛犊式的草图，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一种结构上的创新，把枪机和弹匣后置到枪托里，这样枪管的有效长度不变，但整体尺寸能减少四分之一以上。”何雨辰解释道。

“好！好啊！”聂老一拍桌子，“现在的步枪，在林地里，在战壕里，太长了！碍事！这个好！”

他的目光又移到那颗小口径子弹的图上。“口径变小，威力会不会不够？”

“恰恰相反。”何雨辰沉声说，“它的速度更快，击中目標后容易失稳翻滚，造成的空腔效应比老式子弹更可怕。

最重要的是，它打得更准，也打得更远。”

聂老拿起图纸，一张张地看，越看手抖得越厉害。当他看到“工程塑料”替代“钢铁木材”的构想时，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何雨辰。

“雨辰……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如果能实现……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