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雪线之下的痕跡 四合院:烈士遗孤,跪求做主
死人沟。
这名字不是白叫的。
两面是笔直的绝壁,像被天神用斧子劈开,中间夹著一条深不见底的缝。
常年不见太阳,沟底的积雪一层压著一层,也不知道冻了多少年,踩上去硬邦邦,却又总让人心里发毛,好像隨时会裂开一个口子,把人整个吞下去。
风从沟口灌进来,找不到出口,便在里面横衝直撞,发出鬼哭一样的嚎叫。
雪沫子被卷得漫天飞舞,打在护目镜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老黑走在最前面,手里拎著上了刺刀的步枪,与其说是在探路,不如说是在用身体撞开一条路。
雪没过了他的膝盖,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程錚跟在他身后,踩著他留下的脚印,胸口那把莫辛纳甘被他抱得死死的。
枪身传来的冰冷,是他在这片绝地里唯一的慰藉。
他的五感被放大到极致,周遭的一切都化作信息流涌入脑海。
风的走向,雪的密度,远处冰川开裂的闷响,甚至脚下积雪被踩实时,不同层次的雪粒发出的细微呻吟。
两个小时的跋涉,饶是程錚的体魄,也开始感到一丝疲惫。
“歇会儿。”
老黑找到一处背风的岩石凹陷处,一屁股坐了下去,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
他拧开水壶灌了一大口,然后把水壶拋给程錚。
壶里的水是出发前灌的,现在已经凉透了,喝下去像吞了一口冰碴子。
“怎么样?肠子悔青了没?”
老黑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火柴划亮的瞬间,照亮了他那张被风霜侵蚀的脸。
“你这身板,这本事,去侦察连,顿顿有肉吃,年底功劳章掛满胸口,不比在这鬼地方受罪强?”
程錚喝了口水,压下喉咙里泛起的一点腥甜。
“这儿挺好。”
“好个屁。”
老黑骂了一句,嘴角却咧开了。
“也就你这种怪胎,才觉得这地方好。不过说真的,你要是能在这儿待住了,老子这一身在雪地里打滚的本事,不藏私,全给你。”
程錚看向老黑:“班长,你这本事,也是跟人学的?”
“嗯。”
老黑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烟雾很快被狂风扯碎。
他的眼神穿过风雪,望向了沟壑深处。
“以前带我的那个老班长,比我还黑,比我还不是个东西。”
“后来……”
他用下巴点了点身下坐著的这块岩石。
“就在这儿,跟三个摸进来的孙子,一起滚下去了。”
“等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四个人冻得跟石头一样,分都分不开。我那老班长,手里还死死掐著一个人的脖子,手指头都掰断了。”
程錚没说话。
他只是把手里的莫辛纳甘,又抱紧了几分。
这就是边防。
用命,去填平国境线上每一寸不该有的脚印。
“走吧,前面不远就是折返点了。”
老黑把菸头狠狠按在雪地里,滋的一声,熄灭了。
他刚撑著膝盖要站起来。
“等等。”
程錚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扎破了风雪的喧囂。
他伸手,按住了老黑的胳膊。
“咋了?腿抽筋了?”
程錚没回答。
他摘掉护目镜,半跪下来,整个人几乎趴在了雪地上。
他的眼睛,死死锁在前方十米开外的一片雪坡上。
那里,看上去与別处並无二致,平整,洁白。
可在程錚的视野里,那片平整之下,有著极其微小的,肉眼难辨的塌陷。
面积不大,形状狭长,像是某种重物压过之后,被新雪覆盖,又被狂风抚平的偽装。
“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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