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揣著一肚子计策，第二天一大早就跟厂里请了假，一路飞快的，卷著一路尘土杀回了秦家村。

她那张嘴，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

一进秦京茹家的土坯房，她拉著表妹的手，眼泪说来就来，先是诉了一通自己在城里守寡拉扯孩子有多不容易，听得秦京茹她妈都跟著抹眼泪。

铺垫做足了，话锋猛地一转。

“京茹啊，姐这次回来，可是给你带天大的好消息来了！”

她把声音压得低低的，神神秘秘，凑到秦京茹耳边。

“姐给你物色了个顶好顶好的人家！就在我们院里住著，正房！那大房子！那叫一个敞亮！”

秦京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今年十九，在村里早就被说成了“老姑娘”，一心就想攀高枝儿嫁到城里去，吃上那金贵的商品粮。

“姐，是……是干啥的呀？”

“干啥的？”秦淮茹嗤笑一声，脸上是一种近乎炫耀的得意，“人家是当官的！部队里的大官！出门有小汽车接送，那军装一穿，威风得能嚇死人！”

她故意顿了顿，看著秦京茹那张写满了嚮往和贪婪的脸，又加了一把火。

“就是吧……这人性子有点冷，在部队里待久了，不会疼人。不过这都不是事儿！男人嘛，都是顺毛驴，你只要把他哄舒坦了，以后还不是由著你搓圆捏扁？”

秦京茹听得心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大官！小汽车！大间正房！

这不就是她做梦都想过的神仙日子吗？

“姐！我去！我跟你去！”她抓著秦淮茹的胳膊，脸颊都因为过度兴奋而涨红。

当天下午，秦京茹就穿著她最好的一件打了补丁的花棉袄，头上扎著根鲜艷的红头绳，提著一篮子土鸡蛋，跟著秦淮茹，像只开屏的土孔雀，趾高气扬地进了九十五號院。

一进院门，她那双眼睛就不够用了。

这儿也看，那儿也瞧，看什么都新鲜。

当秦淮茹指著中院那高大敞亮、门窗都透著一股子气派的正房，告诉她“那就是程家”时，秦京茹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绿光来。

乖乖！这比她们村支书家的青砖大瓦房，还要气派一百倍！

这要是能住进去……

她手里的篮子都快抓不住了，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全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

进了贾家那间低矮昏暗的屋子，秦淮茹立刻关上门，开始了“岗前培训”。

“京茹，你记住了，见了程錚，別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著。”

“要会笑，眼睛要会说话，懂吗？就这么……含情脉脉地看著他。”秦淮茹亲自示范，拋了个自以为风情万种的媚眼。

“他不是当兵的吗？你就夸他，说他保家卫国是大英雄，说你最崇拜的就是军人！男人，都吃这一套！”

“还有，找机会往他跟前凑，不小心碰他一下，摔他怀里……这招最管用！”

秦京茹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

她脑子里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记住了秦淮茹最后那句话。

“只要你拿下了程錚，以后你就是官太太！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到那时候，可千万別忘了提携你姐一家子！”

“忘不了！肯定忘不了！”秦京茹拍著胸脯保证，满脑子都是自己穿著漂亮呢子大衣，指挥程錚干这干那的威风模样。

傍晚，何雨柱哼著小曲儿，提著个饭盒从厂里回来。

一进中院，就看见西厢房门口站著个水灵灵的大姑娘。

那姑娘皮肤白净，脸蛋像红苹果，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正好奇地打量著院里的一切。

何雨柱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

他脚底下跟生了根似的，挪不动道了。

“柱子，回来了？”秦淮茹跟算好了时间似的，从屋里迎了出来。

她挡在秦京茹和何雨柱中间，脸上掛著笑。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妹，秦京茹。”

她又转向秦京茹，语气里带著一丝炫耀：“京茹，这位是何师傅，院里人都叫他傻柱，厂里的大厨，做菜那是一绝！”

何雨柱一听，脸上的表情更丰富了，又是得意，又是尷尬。

“秦姐，这……这位妹妹是……”

“哦，我这不是看程錚也老大不小了，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寻思著给他介绍个对象嘛。”秦淮茹说得那叫一个自然。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像喝了罈子山西老陈醋，从头酸到脚。

程錚？又是程錚！

凭什么啊！好事儿怎么都让他占了！

可他看著秦淮茹那张带著期盼的俏脸，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为了在秦姐面前表现，为了討她欢心……

他一拍胸脯，大包大揽：“秦姐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不就是撮合个对象嘛！简单！”

“今天我掌勺，就在我屋里摆一桌！我亲自下帖，请程兄弟过来吃饭，就当是……相亲了！”

何雨柱说得豪气干云，心里却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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