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的偏院里，陶云湘正被丫鬟搀扶著收拾行李。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手里攥著帕子，不住地发抖。

“表小姐，你別难过了，好好养病要紧。”丫鬟小声劝慰著。

陶云湘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里带著绝望的哭腔：“养病？我还有什么病好养的？我的人生都毁了！”

她踉蹌著走到窗边，死死抓住窗欞，眼泪簌簌而下：“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这里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正说著，院门被推开了。

陶氏带著两个婆子走了进来，脸上再也没有往日对她的慈爱，只剩下冷漠和失望。

“姑姑！”陶云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过去就要抱住陶氏的腿，“姑姑，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绝不再做出格的事！”

陶氏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云湘。”陶氏的声音很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决，“你该回家了。”

“不！”陶云湘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姑姑，我求求你了！我不能走，我要留在表哥身边，哪怕...哪怕只是远远看著他也好啊！”

陶氏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云湘，你对璇儿下手，这件事已经闹到官府去了。你以为你还能留下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陶云湘抽噎著辩解，“我只是...只是太喜欢表哥了，我见不得他对別人的孩子那么好...”

“够了。”陶氏打断她的话，语气更冷了几分，“你这不叫喜欢，这叫自私。真正喜欢一个人，应该希望他过得好，而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慾去伤害无辜的孩子。”

“云湘，我已经写信给你爹娘，把这里的事都说清楚了。”

陶云湘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姑姑，你...你跟我爹娘说了？”

“说了。”陶氏点头，“不过我也替你美言了几句，说你是一时糊涂。你爹娘虽然生气，但到底是亲生女儿，还是心疼你的。”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他们已经在给你物色人家了，找了个老实本分的书生，家境虽然不如丞相府，但也算殷实。你回去后好好养病，等身体养好了，就准备出嫁吧。”

“不！”陶云湘尖叫出声，“我不要嫁给什么书生！我只要表哥！姑姑，你不能这样对我！”

就在这时，温至乐从外面走了进来。

陶云湘见到他，眼睛立刻亮了，挣扎著就要爬起来：“表哥！表哥你来了！你是来接我的对不对？你一定不会忍心看我被赶走的...”

温至乐看著她，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陶云湘。”他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马车已经在门外等著了，收拾好就走吧。”

陶云湘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僵住了。

“表哥...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她的声音在颤抖，“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这也有错吗？”

“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温至乐冷冷地说，“陶云湘，璇儿才四岁，她做错了什么？你为了你那点可笑的心思，竟然对一个孩子下手。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我...”陶云湘哑口无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表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別赶我走...”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可温至乐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只有厌恶。

“陶云湘，你走吧。”他转身往外走，“以后，你我只是表兄妹，別的什么都不是。”

“表哥！”陶云湘撕心裂肺地喊著，想要追上去。

却被两个婆子牢牢按住了肩膀。

“表小姐，別为难我们了。”婆子们劝道，“姑爷的心意已决，你还是早些动身吧。”

陶云湘瘫软在地上，整个人都像是抽空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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