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麵条厂里造飞机(求追读) 说好民营企业:超音速飞弹什么鬼
他把最重的那台麵条机主体框架用麻绳綑扎实,试了试分量,差点闪了腰。
“真他娘沉……为了钱,忍了。”
他不敢走正门,怕还有债主蹲点,厂子后门对著一条窄巷,晚上基本没人。
陈如风咬著牙,连拖带拽,把那坨铁弄出后门,一路拖拽,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终於进了主干道。
他所在的县城叫临江县,巴掌大的地方,几条主街,横竖不过十几条巷子,一眼望到头。
七八十年代靠小煤矿和零星作坊热闹过一阵,可到了九十年代初,煤矿挖空了,人走散了,整个县城透著一股散不去的暮气。
街道两旁多是灰扑扑的砖瓦房,偶尔亮著灯的小卖部门口坐著发呆的老人。
路上多是自行车和突突冒黑烟的拖拉机,汽车少见得很。
这年头,谁家要有辆桑塔纳,绝对是街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陈如风扛著铁料,抄近路穿过两条黑漆漆的巷子,拐进西头一片开阔地。
这里以前是县运输队的停车场,后来废了,渐渐成了自发的废品集散地。
白天吵吵嚷嚷,各乡各镇收废品的车都往这儿聚,空气里一股说不清的怪味。
到了晚上,静得嚇人。只有角落一个用石棉瓦和破油毡搭的棚子还亮著灯。
棚子门口掛了块木牌,红漆写著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收废。
门口蹲著个人,正借著屋里漏出的灯光低头整理纸壳。
那人看起来二十出头,个头不高,瘦得像根竹竿,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子挽到手肘,裤腿上沾著泥点。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咧开嘴露出一口醒目的板牙,笑得像个二傻子。
这人,陈如风认识,印象还挺深。
姓李,单名一个“遥”字,周围人都叫他“李傻子”。
一天到晚穿著打补丁的旧衣裳,蹬一辆三轮车走街串巷,捡瓶子、收纸壳,为个纸壳子都能跟野狗对峙半天。
可他脸上总掛著笑,见谁都咧著一口大白牙乐呵呵的。
邻居老太太们提起他就嘆气:“老李家那傻儿子哟……可惜了。”
他家的事,县城里老一辈基本都知道,早年干废品收购站,算是这行最先富起来的那波。
可这行当累人,他爹没日没夜地干,攒下家业也熬坏了身子,后来得了重病,家里的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最后人没留住,钱也没了,家道中落。
这小子就接过他爹的扁担和三轮车,干起了最底层的收废品活计,成了人们嘴里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可陈如风知道,这李遥,一点都不傻。
他是闷声发大財的典型,再过几年,这傢伙就能靠著对废品行业的门儿清,和一股子藏在憨笑下的狠劲。
重新把家业挣回来,而且做得更大,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成了本地响噹噹的人物。
后来更是不得了,豪车好几辆在县城招摇过市,手下养著一帮人,硬生生把收废品做成了从回收到加工的完整產业链。
要不是陈如风是穿越回来的,恐怕也跟所有人一样,只当这是个没心没肺、穷乐呵的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