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乱葬岗 肝在民国:从黄包车夫到武道通神
这时,又有人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听说了没,隔壁巷子的大头李出事了!“
陈青的手指微微一顿。
“大头李?就是那个拉黄包车的?”
“可不是嘛!听说他欠了车行的债,昨儿个夜里带著媳妇儿女儿想偷偷溜回乡下躲债,结果被人堵个正著!”
那婆子继续道:“嘖嘖,那场面可惨了,大头李被活活打死,扔去了城南的乱葬岗,他媳妇儿和女儿当晚就被卖到了臭皮巷!”
“臭皮巷?”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臭皮巷是城西最下等的窑子,连窑子都算不上,就是个破院子,里头关著的都是些被贱卖的可怜女人。
进了那地方,基本就等於被判了死刑,能活过一年的都是万幸。
“哎哟,造孽啊!大头李平日里老实巴交的,怎么就……”
“还不是被苟头那王八蛋逼的!听说就因为大头李想换个车行,苟头非说他坏了规矩,罚了他二十块大洋!”
“二十块!那不是要人命吗!”
“可不是嘛,大头李哪凑得出这个数,这才想著跑路,结果……唉!”
井边的婆子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著,有同情的,有惋惜的,也有麻木不仁的。
陈青站在队尾,低垂著眼皮,整个人像一截木桩子似的,一动不动。
但他攥著木桶提手的手指,已经紧得发白。
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轮到他打水了。
陈青机械地將木桶扔下井去,一下一下的往上拽。
耳边,婆子们还在七嘴八舌的议论著,可是陈青已经完全听不进去。
他拉起装满水的木桶,直接转身朝家里走去。
回到家。
陈青將水桶放好,站在院子里,盯著脚下的青砖出神。
脑子里,全都是那天早上在车行见到的画面。
大头李蜷缩在帐房角落里,浑身是血,脸肿得像个猪头。
还有他平日里憨厚的笑容,递过来的那两个肉包子……
“哥?”
小鱼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怯生生地看著他,“你怎么了?脸色好嚇人。”
陈青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走过去,摸了摸小鱼的头,“你身体还虚,快回屋去。”
“哦。”
小鱼乖巧地点点头,转身回了屋。
等小鱼进屋后,陈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
傍晚时分。
太阳西斜,將整个津门染成一片血红。
陈青拉著空车,走在回程的路上。
今天他没有拉多少客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四处打听消息。
最终在一个老车夫那里,他確认了大头李的死讯。
李哥確实死了。
昨晚被苟头的人堵在巷子口,活活打死,尸体被扔去了城南的乱葬岗。
而他的媳妇儿和女儿,则被卖进了臭皮巷那个人间地狱。
陈青將黄包车送回车行,交了车租,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回到猪笼寨,他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来到严师傅那间破败的屋子前,陈青抬手敲门。
“咚咚咚。”
“谁啊?”
屋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严师傅,是我,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