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必须要看到这件黄马褂和五万两白银。

信末更是放了狠话：从今天起，每过十天，便再送一根常威的手指过来。

若常昆想断子绝孙，只管拒绝便是。

“混帐！”

常昆看完最后一个字，猛地將信纸攥成一团，狠狠扔到地上，胸膛剧烈起伏，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炸开一般。

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狗贼！竟敢要挟我，还敢动我儿子，就算是让水师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混帐找出，等我抓到你，我定要將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旁边的方唐镜嚇得大气都不敢出，他心里清楚，劫走常威的人，分明是掐准常大人的软肋。

因为常威是常大人的独子，是常家唯一的根苗。

“大人息怒……”方唐镜小心翼翼地开口，“此事万万不可衝动，公子还在对方手上，若是激怒对方，公子怕是……”

这话不啻於火上浇油。

常昆猛地转头瞪他，眼神凶狠得如同噬人的野兽：“息怒？我怎么息怒？那是我儿子的手指，他今天敢剁我儿子的手指，明天我就要他全家偿命！”

方唐镜劝道：“大人，我看还是要早做准备为好，说不定是您的对手准备的圈套，如果不及时应对，只怕会给大人带来麻烦。”

常威深吸几口气，“方唐镜，你说得不错，须得先找乾爹帮忙，五万两银子不是问题，最紧要的是如何保住阿威的命。”

目光落在那节断指上，道：“我即刻修书一封，让人快马加鞭送到京城去给乾爹。”

重新坐回桌前，將之前写好的那封撕碎，重新提笔写一封。

方唐镜又道：“大人，包龙星那边还按计划进行吗？”

“不！”常昆马上摇头，“暂时不要动他，以免刑部换我的对头来办案，就先让包龙星拖著这件案子，等我找乾爹请来黄马褂再说。”

“小人遵命。”

……

时间来到晚上。

月黑风高，摆满棺材的戚家看上去很阴森，再加上隨风飘动的白幡，更让人感觉恐怖异常。

戚家的旁系子弟早已去休息。

就只剩下姚婉君和秦小莲婆媳二人跪坐在蒲团上，时不时往前面的火盆添纸钱。

二更天的时候。

姚婉君打了个哈欠，看了一旁的秦小莲，道：“小莲，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守著就行。”

“婆婆，我还不困，我再给相公和公公烧些纸钱，让他们到了下面也能有钱去打点那些阴兵鬼差，相公苦了一辈子，希望他下辈子能无病无灾。”秦小莲语气悲痛地道。

停顿了下，又道：“婆婆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有儿媳守著就行。”

“好，我先去喝杯水，一会儿再来换你。”姚婉君道。

她站起身，揉了揉自己发软的双腿，一瘸一拐往后院去。

刚拐进后院的门。

一个熟悉的身体就贴上来，而且还用双臂揽住她的腰。

“什么人？”姚婉君吃了一惊。

陈十三道：“当然是我，如今戚老爷不幸离世，我特意来抄抄经书，给他念段大悲咒，超度一下他和秦少爷，希望他们父子能早登极乐。”

“若是老爷他们泉下有知，肯定是死也瞑目了。”姚婉君道，“经书在佛堂內，我们去佛堂抄吧。”

“有劳戚夫人带路。”

佛堂不大，却收拾得乾净肃穆。

案几上供奉著一尊鎏金观音像，烛台上两根白烛燃得静謐。

火光將二人的身影映在墙上，与窗外的夜色隔绝成两个世界。

陈十三先坐下。

姚婉君则先將香插入香炉，姿態端庄而虔诚。

隨后，陈十三开始念起自创的《大悲咒》。

“喔要超腻和尼尔息钦霄连，良个一期焯，焯导尼门凉各都淮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