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东边郊外国道。

苏尘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衝锋衣，背著一个登山包，里面装了一些装备，还有三张顾清购买的【下品金刚符】，可抵挡一次筑基期的攻击。

顾清开的是一辆经过彻底改装的黑色越野车，车內仪錶盘旁多了一排不明用途的显示屏，后排座椅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固定在防震架上的数个铁箱子。

顾清边开车边说道：

“后备箱里有三套战术甲，强度相当於制式防弹衣但更加轻便，有一些针对异常生物的专用弹药，不过还在试验阶段，用著先。”

苏尘一边听著一边点头，感嘆不愧是顾家，这么快就能研究出针对异常生物的武器。

接著她又扔给苏尘一个小腰包：

“里面有三颗【下品清心丹】，可以临时提升精神抗性，还有两张【下品雷火符】，相当於高爆手雷，但对妖物有特效。”

苏尘接过腰包，入手沉甸甸的，现在自己真的有种被富婆包养的感觉。

至於顾清，这位大小姐已经换上了一套黑色贴身作战服，腰间掛著一柄带鞘短剑。

越野车驶离城区，进入省道，越是往东走，空气中的异样感就越明显，不是妖气浓度增加了，而是一种让人感到十分压抑的死寂。

“关於这臥牛山，我还查到一些民间传说。”

顾清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当地有记载，臥牛山曾经有一个香火鼎盛的山神庙，祭祀的是一个牛妖山神，后来发现庙中的道士一夜之间全部暴毙，死状诡异，从此以后这山神庙就荒废了。”

苏尘看了一眼顾清递过来的档案，那上面画著一尊牛头人身的模糊神像，脚下踩著扭曲的人形。

“牛妖？”

“可能是，不过也可能只是谣言。”

顾清说道：

“不过，有一件事很有意思，去年有一批探险者在那失踪了，搜救队只找到了一支录音笔，里面只录到了两个字，牛魔……”

苏尘双眼微眯。

“牛魔？西游记中的牛魔王？还是说仅仅只是巧合？”

“后来，搜救队还是找到了尸体，死因是全身血液被抽乾，心臟位置有一个贯穿伤。”

顾清的声音冷了下来：

“当时法医鑑定为不明野兽袭击，但现在回想一下，那更像是……”

“妖物所为。”

苏尘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去年我们这个世界就已经存在妖物了。”

车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晚上八点，越野车抵达臥牛山外围，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皱眉。

这是一片植被异常茂密的山区，树木高大，枝叶扭曲纠缠，走在里面的话估计光都投不进来。

空气中除了草木的气味，还混杂著一丝令人作呕的腥气。

两人各自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前一后，苏尘开路，顾清断后，钻进这片绿色的丛林当中。

一进入丛林，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茂密的树冠遮蔽了绝大部分阳光，只有零星几点光斑透过缝隙洒向地面，周围的空气即潮湿又闷热。

“注意脚下和头顶。”

顾清压低声音道：

“现在还不知道妖气对植物有没有影响，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

话音刚落，左侧一根原本垂落著的藤蔓猛地弹起，如同毒蛇一样卷向顾清的脖子。

剑光一闪，顾清甚至都没有回头，左手短剑反手一划，藤蔓直接断开。

断口处喷出绿色的黏稠汁液，溅在地上滋滋作响。

“小心，有腐蚀性。”

苏尘提醒道。

“知道。”

顾清甩了甩自己的短剑：

“接著走吧，儘量避开植被密集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