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我,刘渊,让大汉再次伟大!
刘禪入洛,这可是足以震动整个洛阳,乃至天下的大事!
是昭示著三国鼎立彻底终结,晋室一统南方的標誌性事件!自己竟然是在这种日常閒聊中,才后知后觉地得知?
刘渊本以为这段时间,自己折腾出来的种种事项,已经让他成为了如今洛阳的风云人物,抬手动指间就能搅动风云,足不出户就能將天下大事尽收眼中,布局九州。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这些都是我的意淫?!
在束璆到来之前,气氛都有些尷尬。
好在刘渊的心態极好,便一把拉起山简给对方介绍起束璆来。
“这位便是汉太子太傅疏广之后,昔年陇西太守束混公之孙,当今冯翊太守束龕公之子,未来板上钉钉、必成大儒的——束璆,束玄玉!”
来人是个约莫十七八岁的青年,身著朴素的国子生服色,身形挺拔,面容清瘦,眉眼间带著读书人特有的文气,但仔细看去,那眼神深处却有种傲色。
他被刘渊这番夸张的引荐弄得有些窘迫,连忙拱手,语气带著无奈:“元海过誉了。璆如今不过是国子学中一寻常儒生,当不起如此盛讚,至於別的,不过侥倖!”
山简打量著束璆,確实比自己年长几岁,但搜遍记忆,也对这张脸没有丝毫印象。
真的是父亲的故旧?为何自己从未听父亲提起呢?
山简自然不知道,眼前此人,正是父亲好友石鉴的原女婿。
至於为什么是原女婿,这就要讲到一个家道中落的废材逆袭的故事了,大致的经过便是:
数年前,束璆之父束龕时任冯翊太守,虽非顶级高门,也算官宦之家。
束家与并州豪族石家曾有通家之好,更在束璆幼时便与石鉴之女定下婚约。
后来石鉴官运亨通,一路做到尚书郎、出镇并州刺史、加护匈奴中郎將,成为朝廷镇守北疆的重臣,声势日隆。
而束家却因一些缘故,未能更进一步,束龕的太守之位也未能迁转,渐渐显出颓势。
某次石鉴之女隨家人返洛,束龕以世交长辈身份设宴款待。
席间,束龕见石氏女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便笑著寒暄:“原来是石林伯之女,束叔父可有好多年未曾与你见面了,可別怪叔父眼拙。”
石氏女礼仪周全,甜甜一笑:“怎么会呢,侄女一直未曾前来拜见,该赔罪的,是我呢。”
束龕笑著讚嘆道,“呵呵,石侄女这风度可真是出眾,听闻石兄弟,担任尚书郎,出任并州刺史、护匈奴中郎將了?可真是了不起啊!”
“家父只是恰巧得到了上位者的赏识而已……”石氏躲开束龕的目光,示意旁边的僕从上前。
“呵呵,束族长,”僕从硬著头皮上前,“您也知道,如今石尚书郎是在并州当刺史没错,但任期满了后,还是要回到洛阳的,而如今束氏仅仅在阳平元城有著一隅之地,这一来二去的……娘子省亲也就多有不便……”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束龕嘴角抽搐几下,压下心头怒火,凝神说道:“继续!”
“所以,希望能……解除了这份婚约……”
“咚!”束龕猛地將手边的青铜酒爵狠狠摜在地上,酒液四溅,声响惊得席间眾人俱是一颤。
石氏女脸色发白,不敢抬头。
一直侍立在父亲身后,沉默不语的束璆,此刻拳头已然握得指节发白。
拳头狠狠的紧握,又鬆开,又紧握。
最终还是忍耐不住,大踏流星的掠至石氏身前,溢出一抹冷笑:
“石娘子!你想退婚,无非是认定我束璆,一个家道中落的『低贱子弟』,配不上你这冉冉升起的『天之娇女』!”
“不过说句或许刻薄的话,在我看来,除了这副父母所赐的姣好容貌,你——根本一无是处!”
“石家如今是强,是显赫,我束璆承认!可我还年轻!我还有的是时间!今日你石家嫌我束氏门低,他日焉知我不会青云直上?”
“看在石尚书郎昔日与家父的情分上,我束璆今日奉劝你几句话——”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言罢,他不再看石氏女瞬间苍白的脸和眾人惊愕的神情,转身,向著脸色铁青的父亲深深一揖,然后在无数复杂的目光中,挺直了腰杆,一步步,走出了那间令他倍感耻辱的厅堂。
从此,束璆更加发奋苦读,几乎足不出户,將所有精力倾注於经史典籍之中。
他憋著一口气,要凭自己的才学,闯出一条路来。
而退婚之事,虽未大肆宣扬,却在洛阳部分世家子弟中悄然流传。
刘渊也是偶然从某个喜好八卦的僕役那里听闻,心中对这位未曾谋面的“束炎”產生了兴趣,这才借著司马炎允许“访学”的名头,设法將束璆请到了自己这处半禁足的宅邸中来。
不过让刘渊不解的是,这样一个能人,竟然在后世没有听说过什么关於他的事跡,但直到有一次閒谈的时候,谈到了他那个刚出生没多久就会下地写诗、过目不忘的奇才弟弟束皙之时,刘渊才彻底明白了原因。
说起来,当时刘渊在山氏宅邸与山简和山謨效仿竹林七贤的时候,是想过作赋的。
而当时作为文抄公的他,第一时间盯上的便是束璆弟弟束皙未来所写的《饼赋》。
只是最后在权衡利弊之后,刘渊才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写了诗。
对於束皙这个人,刘渊是相当欣赏的。
这个人不慕荣利。
学术造诣颇深,他撰写的《七代通志》、《三魏人士传》、《五经通论》、《发蒙记》等韉著作,均被后世学者推崇备至。
刘渊曾不止一次想过,等到復兴大汉后,所纳用的晋朝官员,其中束皙就在那八十余人的名单中名列前茅。
故而此刻,刘渊对於束皙这个在歷史上连个字都没能留下的兄长也充满了赏识。
这或许就是“爱屋及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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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招了,这两天被网络攻击了,一直在骂我……
自己的房子还被楼上淹了,明天才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