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夜惊变,父留玄机 民国:开局九叔,我科技镇尸
窗外雨下得更欢了。
他摸出怀表,打开盖子。秒针还是纹丝不动,錶盘上的刻线在昏暗油灯下也看不清。三年前的事儿跟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爹妈棺材前,徐有財哭得呼天抢地;码头上,老管家塞信时手直抖;还有在海上,他攥著那封信看了一夜星星。
“老爷夫人的病……邪门!”
老管家那几个字,跟刻在脑子里似的。
徐杰“啪”地合上怀表,金属的凉气顺著掌心往胳膊肘窜。他深吸一口气,结果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憋得慌。
就在这时候——
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贼轻,还挺急。
徐杰“噌”地站起来,几步窜到门边,拉开门閂。
门外站著个瘦高个老头,花白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一身深褐色长衫,洗得发白但乾乾净净、笔挺——是福伯!
“少爷!”福伯声音压得极低,眼睛跟雷达似的扫著走廊两边,“快让我进去!”
徐杰侧身让他进来,反手“咔噠”锁上门。
福伯一转身,就著油灯光打量徐杰,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又是难过又是高兴,还藏著化不开的担心。嘴唇动了动,最后就挤出一句:“少爷,您……瘦多了。”
“福伯,”徐杰盯著他,“三年前,我走那天,你塞给我那封信……”
福伯赶紧抬手叫他闭嘴,凑过来,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少爷,没时间细说了。老主人……您爹,他早料到会有今天!老主人和夫人的病来得忒邪乎,这些年徐家的家业大半都……”
福伯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一把老掉牙的铜钥匙,一张叠成小豆腐块的纸条。钥匙入手沉甸甸的,表面磨得溜光水滑,齿都快磨平了。纸条边儿都发黄了,摺痕深得能割手。
“老主人病重那会儿,偷偷交给我的。”福伯把东西塞徐杰手里,手都有点抖,“他说,要是哪天二爷容不下您了,或者您自己觉得没活路了……就去城外南山脚下的小院。那儿有他给您留的东西。”
徐杰攥紧钥匙,冰凉的金属硌得手心疼:“小院里有啥?”
“老奴不知道。”福伯摇头,“老主人就说,那是他年轻时置的私產,连夫人都不知道。钥匙我一直贴身带著,谁也没告诉。”
话没说完,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福伯脸色一变:“老奴得走了。少爷,记住:南山小院,进门左手边书桌,第三个抽屉,有机关!”他深深看了徐杰一眼,那眼神里全是交代,“老主人说,那东西兴许能……让您另找出路!”
说完,他踮著脚尖拉开门,一闪身就没影了,转眼就融进走廊的黑暗里。
徐杰关上门,后背抵著门板,心“怦怦”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他展开纸条。是爹的笔跡,就两行字:
“若见此信,家已非家。
南山有路,海阔天空。”
字写得歪歪扭扭,笔触仓促,但笔画里头那股子硬气,还是透了出来。
徐杰把纸条凑到油灯底下细瞅。纸的右下角,有个淡淡的印子——不是图章,像是拿啥硬东西压出来的:一个简易船锚,旁边还缠著波浪纹。
船锚。
爹年轻时候跑过南洋航运,他知道。但娘说过,爹三十岁以后就金盆洗手,不碰船运了,专心捣鼓绸缎庄和田產。这船锚印子……
窗外“咔嚓”一道闪电,屋里瞬间跟白天似的。
徐杰把钥匙和纸条贴身藏好,吹灭油灯。黑灯瞎火的,他坐在床沿,听著雨声,手摸向胸口——怀表静静贴在那儿,不烫了,但好像有了点温度。
爹……你到底留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