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父留玄机,南洋旧梦 民国:开局九叔,我科技镇尸
一封折起来的信。
一张手画的海图。
徐杰先展开信。是爹的亲笔信,墨跡略有褪色:
“吾儿阿杰见字:
要是你能看到这封信,爹估计已经不在了。徐家那点產业,看著风光,里头早被蛀空了。你二叔惦记很久了,我要是不假装交给他,怕你和娘早遭殃了。所以才故意那么安排,其实是缓兵之计。
家业是空的,別爭。越爭越危险。
爹半辈子在外面跑,见过听过的稀奇古怪事,比一般人多得多。南洋那地方,有仙人遗蹟,有吃人妖怪,有藏宝秘境,也有要命的凶险。这把『破浪刀』,是爹年轻时请南洋老师傅打的,砍过海盗,杀过脏东西。你拿著防身。
另外,海图上標的那个岛,叫『雾隱』。三十年前,爹跟著船队遇到风暴,漂流到那岛附近,见过奇怪的光衝上天,船上的罗盘全失灵了。当地土人说,那是『神陨之地』,进去就出不来。但爹在岛外海上,偶然得到一样东西——”
信写到这儿,戛然而止!最后一页被撕得乾净。
徐杰赶紧翻查木匣,空无一物。信纸背面也无字跡。被撕掉的內容里,藏著怎样的秘密?爹在雾隱岛外到底得了何物?
他压下心头的焦灼,展开那张海图。
羊皮纸质地,边儿已磨毛。图上清晰绘著从广东沿海到南洋各岛的航线,一条硃砂红线自任家镇外海起,蜿蜒向南,最终指向一片淡墨涂黑的区域。区域內勾勒著岛屿轮廓,旁有小字標註:
“雾隱。坐標约东经xxx,北纬xxx(不一定准)。磁场乱套,老起大雾。土人叫『神陨之地』,千万別靠近。”
海图空白处,爹的註解密密麻麻:
“癸丑年三月,偶遇荷兰船长范德林,言其十年前见那岛金光冲天,持续三刻钟。”
“甲寅年七月,购得葡萄牙探险家手稿残片,记『东方有岛,藏长生之秘』,附图与雾隱岛七分相似。”
“丙辰年……病势日沉,恐难成行。若吾儿有胆,可依图探寻。切记:岛周百里,慎入。先寻『引路者』。”
引路者?何人可为?
徐杰放下海图,重新握住那把唐刀。刀身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心底的躁乱竟渐渐平復。
爹根本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温吞隱忍的商人——而是曾提刀闯荡南洋、探寻秘境、钻研鬼神异术的先行者!
他留给儿子的,不是空荡的宅院,不是被覬覦的商铺,而是一柄利刃、一张海图,以及一个远比任家镇、远比徐家纷爭更为宏大的世界!
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
徐杰抬头,透过密室顶上唯一的透气孔,望见外头天已蒙蒙亮。
雨停了。
他將刀归鞘,把海图、残信与笔记仔细包裹,贴身藏好。最后回望这间密室——爹埋藏半生秘密的地方。
转身踏上石阶时,脚步已然沉稳。
回到正房,將书架復位,暗格掩好。走出小院,锁好院门,钥匙重新揣入怀中。
天边泛起鱼肚白。
徐杰立在南山脚下,回望任家镇方向。晨雾如棉,镇子轮廓在雾中朦朧,像一头沉眠的病兽。
那个他曾执念夺回的“家”,此刻竟显得如此狭隘。
他想起爹信中所言:“家业是空的,別爭。”
想起怀表闪现的警示:“子时阴气盛,別去义庄。”
想起码头九叔深不可测的目光。
还有……雾隱岛。
“爹,”徐杰低声自语,手按刀柄,“你看似留我烂摊子,实则予我最好的开端。”
他最后瞥向徐府方向,眼中残存的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淬火般的冷静。
“从今日起,我的战场,不在此处。”
转身,向南而行。
晨光刺破云层,落於他脊背,拖出长长的影子。影子尽头,是任家镇;而他前方,是迷濛群山,以及山外那片波涛汹涌、爹未走完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