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帐前风起 民国:开局九叔,我科技镇尸
陈玉楼眼神一动:“徐兄弟的意思是?”
徐杰不答,反而伸手指向营地东南角一处帐篷群:“若徐某没看错,那几顶帐篷,住的该是负责挖掘和破土的弟兄?”
花玛拐点头:“正是。”
“那便是了。”徐杰收回手,“敢问诸位,昨夜子时前后,那几顶帐篷里的弟兄,可有人突发恶寒、四肢酸沉,晨起时额头髮烫,似染风寒?”
此言一出,几个住在那个方向的小头目脸色都变了。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脱口而出:“你咋知道?老赵和黑皮今早起不来床,正发热呢!”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语。
徐杰继续道:“不是风寒。那几顶帐篷背靠山壁,地势低洼,白日受阳不足,夜间山风自东北缺口灌入,带动地底阴湿之气上涌。瓶山乃古炼丹之所,山石中积存丹砂水银之气,日久渗入土脉。湿气裹挟微量丹毒,入夜后沉降在低处,常人久居,气血稍弱者便会中招——症状似风寒,实则伤及肺经。若不调理,不出三日,咳嗽带血,气力衰减,还如何下地破土?”
他语速平缓,每句却都砸在实处。花玛拐快步走到东南角,蹲下抓了把土凑到鼻前嗅了嗅,又抬头看山壁走向和风口,脸色渐渐凝重。他回头看向陈玉楼,缓缓点头:“徐兄弟说得……在理。那处的土,確有股子別处的阴湿气。”
陈玉楼手中铁胆停转,眼神彻底亮了起来。
红姑娘却仍盯著徐杰:“你说丹毒便是丹毒?可有解法?”
“有。”徐杰从行囊侧袋取出个小皮囊,倒出几粒深褐色药丸,“这是『避瘴丹』,以雄黄、苍朮、鬼箭羽为主材,佐几味宣肺药材。中招的弟兄每人一粒化水服下,今日便能退热。之后將那几顶帐篷挪到向阳高处,帐前每日正午撒一层生石灰吸潮,即可无虞。”
他將药丸递给花玛拐。那带疤汉子连忙接过,小跑著往帐篷去了。
徐杰这才重新看向红姑娘,声音依旧平静:“红姑娘问徐某能做什么——扛不了千斤闸,但或许能让扛闸的弟兄少病几个;辨不了宝气,但或许能让大家活著把宝贝带出来。如此,可够资格『分』一杯羹?”
场中一片寂静。
几个原本抱著看热闹心思的头目,此刻眼神都变了。盗墓行当里,稀奇古怪的死法见得多,但能提前看出隱患、还能拿出解决法子的,那是真本事——而且这本事关乎每个人的命。
崑崙瓮声瓮气开口:“徐兄弟,那药……若还有多,能不能也给我们营前撒点?这几日確实觉得喉咙发痒。”
“对,对!”不少人附和。
陈玉楼哈哈大笑,重重一拍徐杰肩膀:“好!好一个『让大家活著把宝贝带出来』!徐兄弟,你这手『观山』,观的是活路啊!”他转头看向红姑娘,眼中带著深意,“红丫头,现在怎么说?”
红姑娘抿著唇,那双锐利的眼睛仍在徐杰脸上停留了好几息。终於,她鬆开抱著的双臂,微微扬起下巴:“药有没有用,得看老赵他们今晚退不退热。若真有效……”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红姑亲自给你赔不是。”
说罢,她转身就往回走,红衣在风中一扬。
徐杰看著她的背影,没说话。
陈玉楼凑近些,压低声音笑道:“这丫头性子烈,但服真本事。徐兄弟別往心里去。”
“无妨。”徐杰摇头。他目光扫过营地,扫过远处那巍峨险峻、在正午阳光下却依然透著森森阴气的瓶山轮廓。
药丸只是开始。
山腹深处那十三口湿棺,系统警示的阴气漩涡,还有这卸岭群盗与瓶山之间千丝万缕的因果……真正的较量,还没开始呢。
远处,瓶山某个背阴的山坳里,似乎有鸦群惊起,黑压压一片,盘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