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印象里，威尔逊能力出眾，行事果决，对艾德里安更是近乎盲目的忠诚，从未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有半分失態。

可现在这副模样……

原本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灰褐色头髮此刻略显凌乱，眼下带著浓重得无法掩饰的青黑，整个人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颓丧和疲惫，精气神都被抽空了。

威尔逊似乎察觉到了德拉科的注视，微微偏转了视线。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撞的瞬间，德拉科看到对方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愤怒？不甘？还是……恐惧？

那情绪闪逝得太快，还没等德拉科分辨清楚，威尔逊就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低下头，猛地转身，脚步有些仓促地隱没在人群之后消失不见了。

“奇怪……”

德拉科轻声自语，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他的思绪被身旁的动静打断了。

艾德里安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膝上的手，银灰色的长髮在光线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他侧过头，凑近德拉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待在这儿別动，”气息拂过德拉科敏感的耳廓，“我去去就回。”

德拉科挑眉，立刻联想到了仪式前奥利弗的邀约：“奥利弗？这么早就去吗？”

艾德里安点了点头，灰绿色的眼睛里带著令人安心的沉稳：“很快。”

德拉科鬆开了手，故作大度地挥了挥，仿佛毫不在意：“去吧，別让我等太久。”他顿了顿，又习惯性地补充了一句，“要是敢聊太久……”

“等我。”艾德里安微笑著打断了他未尽的威胁，在德拉科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隨即优雅地起身离席了。

德拉科看著艾德里安挺拔修长的背影穿过人群，目光又不自觉地再次扫向刚才威尔逊消失的方向，那里早已空空如也。

“真是见鬼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心底那点莫名的违和感挥之不去，只得端起手边的酒杯，抿了一口，试图压下这突如其来的纷乱思绪。